相识已过半

白清畔又晚归了。墙上的挂钟时针稳稳地指向十一点，玄关处的感应灯在我赤脚踩上去时应声亮起，暖黄的光漫过冰冷的瓷砖，却没能驱散我后颈泛起的凉意。我站在客厅中央，望着紧闭的防盗门，手里还攥着给他留的那碗莲子羹，瓷碗的温度透过掌心一点点流失，像极了我此刻心里那点摇摇欲坠的笃定。他回来时带了一身夜风的味道，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水味。不是我常用的那款木质调，带点甜腻的花香，像盛夏开得最招摇的栀子，浓得化不开。“回来了？”我迎上去，接过他肩上的帆布包——那包洗得发白，边角磨出毛边，是我们刚认识时他就在用的，“莲子羹还温着，要不要喝一口？”他脱鞋的动作顿了顿，抬起头时，眼底的疲惫被很好地掩饰在笑意里。“不了，今晚陪客户吃饭，喝了点酒，胃里胀得慌。”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，指腹带着微凉的触感，“等很久了？”“没有，刚看完一部电影。”我侧身让他进来，目光掠过他衬衫领口——那里有一根极细的长发，不是我的发质。我的头发是自然卷，而那根头发又直又顺，像被精心打理过的丝线。我把莲子羹倒进厨房的水槽，水流哗哗地冲过碗壁，仿佛能冲掉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。白清畔从身后抱住我，下巴抵在我发顶，呼吸里确实有淡淡的酒气，混着他身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