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醒来是在医院。
胃里翻江倒海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生理性泪水糊了满脸。
一个荒谬又冰冷的念头砸进脑海。
怎么会?偏偏在这时候?
我想起上个月,陆淮醉醺醺地回来,带着一身陌生的香水味,粗暴地压上来。
天亮前他就走了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恐慌攫住了我,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医生办公室。
“恭喜你,林女士,你怀孕了,大约四周。”医生推了推眼镜,递给我一张B超单。
“医生,我……我不想要。”我的声音涩得像砂纸。
医生抬眼看我,带着职业性的审视:
“林女士,根据记录,你之前有过三次流产史。”
“这一次如果再终止妊娠,以后……很难再有自己的孩子了。你确定要放弃吗?”
三次流产史……
我摸着小腹,结婚十年,我失去过三个孩子,都是因为顾芊芊。
第一次,新婚不久,顾芊芊回国。
滑雪场上,她“不小心”把我撞下陡坡,我滚落时小腹狠狠撞在岩石上。
陆淮抱着惊慌哭泣的顾芊芊,只冷冷丢给我一句:“你自己站不稳,怪谁?”
第二次,顾芊芊“失恋”割腕住院,我去送汤。
她突然打翻滚烫的汤碗,泼在我小腹上,尖叫着说我要害她。
陆淮冲进来,一把将我推开撞在桌角,只紧张地查看顾芊芊的手有没有烫红一点。
第三次,我谁都不敢说,小心翼翼地藏到四个月。
朋友聚餐,陆淮体贴地递给我一杯水。
我喝了,孩子就没了。
等我找到顾芊芊下药的证据,去找陆淮。
他冷笑着将证据扔进垃圾箱:“明明是你蠢,连个孩子都留不住,竟有脸栽赃到芊芊头上。林溪,你真是恶毒!”
想到这里,我抬头,语气坚决:“我确定,不要这个孩子,请立刻帮我安排手术。”
“好,你拿身份证办下住院,后天做手术。”
身份证?
我心猛地一沉!
半个月前,陆淮破天荒地主动找我,拿走了我的身份证,说要给我一个惊喜。
我掏出手机,拨下那个烂熟于心地号码。
“喂?”
“陆淮,我有急事需要身份证,你现在在哪?我过去……”
“林溪!”陆淮不耐烦地打断我,“我说了吃过饭就回去,你现在这样,真的很烦。”
心底一片冰凉,我闭了闭眼,努力让声音平稳。
“好,我不烦你,只要你给我身份证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陆淮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:“碧水湾51号,给你半小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