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顾凛,那个亲手将我父亲送上断头台的仇人。
此后十年,我成了他藏在暗中最利的匕首。
替他监听朝野,替他铲除异己,替他于无声处掀起血雨腥风。
晚上,他会于榻上为我细细擦拭伤口,贪恋我的体温,予我世间绝无仅有的偏爱。
所有人都说,我这罪臣之女能得九千岁青眼,是他迟早要请旨收我为对食的征兆。
但那晚,他轻抚我的眉眼,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痴迷。
我才恍然,他看的不是我,而是透过我,看着另一个人。
一个早已故去的,与我有七分相似的,他的亲姐姐,前朝废后。
……
那天,顾凛坐在榻边,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。
他刚为我处理好手臂上的刀伤,伤口缠着细密的白布。
他握着我的手腕,指腹摩挲着我的皮肤。
“清歌,有一个任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