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,我可能爱上别的男人了。林晚舟低着头,声音轻得像蚊子叫。
我伸出去夹菜的筷子在半空中凝固。太阳穴突突地跳,我伸手用力按了按。我没有咆哮,
也没有质问。极致的安静之后,我看着她,问了三个问题。什么时候的事?发展到哪一步了?
那个男人是谁?她似乎没想到我如此平静,抬起头,眼神有些躲闪。
就是我们一直资助的那个贫困生,江浩。我们……什么都还没发生。我记得。
如果有一天不爱了,或者爱上别人,坦白告诉我,我会体面地离开。这是我求婚时,
亲口对她许下的诺言。我以为永远不会有兑现的一天。现在看来,我错了。我的冷静,
不是原谅。是风暴来临前,死一般的寂静。第一章“对不起,陈默。”林晚舟的眼眶红了,
泪水在里面打转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。“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,
可感情的事……我控制不住。江浩他虽然穷,但他身上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,他有梦想,
有**,和他在一起,我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。而你……你太安于现状了。”安于现状?
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三年的女人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然后扔进了冰窖。
三年来,为了体验所谓的平凡爱情,我隐藏了自己天启集团幕后掌控者的身份,
装成一个普通的上班族,每天朝九晚五,月薪八千。我为她洗手作羹汤,为她捏肩捶背,
把她宠成了公主。我以为,这就是她想要的安稳。原来,在她眼里,这叫安于现状。
而那个我们共同资助了三年的贫困生江浩,
那个见面时永远低着头、唯唯诺诺、一口一个“陈哥”、“嫂子”的年轻人,
成了她口中有**、有梦想的真爱。多么可笑。我放在桌下的手,指节已经捏得发白。
但我脸上依旧平静。“婚前协议你还记得吧。”我淡淡地开口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林晚舟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记得。如果一方提出离婚,过错方净身出户,
并赔偿对方精神损失费一百万。房子和车子都是你婚前买的,我不会要。”她顿了顿,
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和优越感。“陈默,钱我会想办法还你。
我爸的公司最近拿下一个大项目,我可以先去公司上班,预支薪水……”“不用了。
”我打断她。“一百万,对我来说不算什么。
”林-晚-舟-的-眼-神-闪-过-一-丝-轻-蔑,
仿佛在说:一百万对你当然不算什么,因为你一辈子也挣不到。她大概以为我是在死要面子。
“这是离婚协议,我已经签好字了。”我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,推到她面前。
林晚舟彻底呆住了。她大概设想过无数种场景,我会愤怒,会质问,会挽留,会崩溃。
唯独没有想到,我会如此平静,甚至……迫不及待。“你……你早就准备好了?
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“在你告诉我,你觉得江浩很有上进心,
而我只是个废物的时候,我就准备好了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那是一个月前,她无意间的一句抱怨。我当时只是一笑而过,原来那不是抱怨,是心声。
林晚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她拿起笔,手指颤抖着,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,民政局门口见。”我站起身,没有再看她一眼,径直走向门口。“陈默!
”她突然叫住我。我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“希望你……不要为难江浩,他只是个学生,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我笑了。笑声很轻,却让客厅的空气瞬间冷了下去。“好。”我关上门,
将那个所谓的“家”彻底隔绝在身后。夜风冰冷,吹在脸上,却吹不散我心头的怒火。
我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。“老K。
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又激动的声音:“老板!您终于联系我了!”“我放了三年假,
现在,假期结束了。”我的声音冷得像冰。“第一件事,
立刻切断对江州大学学生江浩的一切资助,包括助学金、奖学金以及所有隐性支持。
我不想再在任何渠道上,看到这个名字。”“是,老板!”“第二件事,给我查林晚舟父亲,
林建国的公司,我要他所有的资料,以及……他最近拿下的那个大项目。”“明白!
”挂掉电话,我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。林晚舟,你以为这是一场奔赴真爱的浪漫童话?不。
这是你亲手为你自己和你的家族,拉开的地狱序幕。体面地离开?那是给人的待遇。
对于背叛者,我只会让她,和她所珍视的一切,都化为灰烬。第二章第二天上午九点,
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。林晚舟已经到了,眼圈发黑,看起来一夜没睡。
她身边站着她的父亲,林建国。林建国看到我,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,眼神里满是鄙夷。
“哼,总算来了,还以为你这个废物要反悔呢。”三年来,这位岳父大人从未正眼瞧过我。
在他眼里,我这个没背景、没存款的女婿,就是他女儿人生中的一个污点。我没有理会他,
径直走向林晚舟:“走吧,早点办完。”林晚舟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
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,默默地跟在我身后。手续办得异常顺利。
当工作人员将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递到我们手上时,我甚至能感觉到林晚舟松了一口气。
她解脱了。走出民政局,林建国迫不及待地拦在我面前,趾高气昂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。
“这里面有十万,算是给你的补偿。拿着钱,以后离我女儿远一点,别再来纠缠她!
”他把卡甩在我胸口,像是打发一个乞丐。“晚舟马上就要去我们家公司上班,
以后前途无量。而你,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你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。
”我低头看了看掉在地上的银行卡,笑了。“林总,大气。”我弯腰捡起那张卡,
在指尖把玩着。“不过,你确定……你女儿还有前途无量吗?
”林建国脸色一沉:“你什么意思?你个废物还想威胁我们?”“威胁?”我摇了摇头,
“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”我走到他面前,凑到他耳边,
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城南那块地,你吃得下吗?
”林-建-国-的-瞳-孔-猛-然-收-缩,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。城南那块地,
就是他口中公司拿下的那个大项目,也是他林家未来十年翻身的最大依仗。这件事,
目前还是商业机密,他想不通我这个“废物”是怎么知道的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
”他声音发颤。我没有回答,只是将那张银行卡,轻轻地插在他西装上衣的口袋里。
“这十万,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。说不定,很快你就需要了。”说完,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
转身离开。身后,林晚舟不解地看着脸色煞白的父亲:“爸,你怎么了?他跟你说什么了?
”林建国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安。
我坐进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大众车里。驾驶座上的老K递过来一个平板。“老板,
林氏集团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。他们为了拿下城南那块地,几乎抵押了所有资产,
并且签了对赌协议,如果半年内项目无法启动,他们将面临天价违约金,直接破产。
”“很好。”我翻看着资料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“现在,启动第二套方案。
我要让所有跟城南项目有关的合作方、银行、施工单位,全部单方面毁约。
”老K眼中闪过一丝兴奋:“老板,这会不会太快了?不慢慢玩死他们吗?”“不用。
”**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“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垃圾身上。我要的不是折磨,是碾压。
”我要让林晚舟亲眼看着,她引以为傲的家族,她所谓的前途,是如何在我一念之间,
轰然倒塌的。我要让她明白,她放弃的,究竟是什么。第三章江州大学,男生宿舍。
江浩烦躁地在狭小的房间里走来走去。就在一小时前,他接到了学校财务处的电话,
通知他这个月的助学金因为“资料审核未通过”被取消了。紧接着,
他又收到了辅导员的消息,他原本板上钉钉的“年度优秀学生奖学金”也被人顶替了。
一连串的打击让他措手不及。这些年,他靠着陈默和林晚舟的资助,
在学校里过得比谁都滋润。他用着最新款的手机,穿着名牌球鞋,
甚至还能时不时请同学吃饭,在众人面前赚足了面子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家境优渥的富二代,只有他自己知道,
他只是一个靠着别人善心生活的寄生虫。现在,这条最大的资金链,似乎断了。“喂,
晚舟姐……”他拨通了林晚舟的电话,声音立刻变得委屈又无助。
“我……我学校这边出了点问题,助学金和奖学金都停了,
我下个月的生活费都不知道在哪……”电话那头的林晚舟沉默了片刻。“江浩,你别急。
是不是你和陈默说了什么?”“我没有啊!”江浩立刻喊冤,“我怎么敢跟陈哥说什么?
我……”他话还没说完,林晚舟就打断了他。“我和陈默,已经离婚了。”江浩愣住了,
随即心中涌起一阵狂喜。离婚了?那岂不是说……“晚舟姐,你……你为了我?
”他用一种感动到哽咽的语气说。“别多想。”林晚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,
“你缺钱是吗?缺多少?我先转给你。”“我……我这个月生活费,还有要交的资料费,
大概需要五千……”江浩试探着说。“好,我马上转给你。”挂掉电话,
江浩脸上的委屈和无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意和不屑。“哼,
还以为多大点事。一个没用的男人而已,离了就离了。”他看着手机银行刚刚到账的五千块,
嘴里啧啧有声。“林晚舟这个女人,长得漂亮,家里有钱,脑子还不太好使,真是个极品。
等我把她彻底搞到手,她家的公司还不是我的?”他畅想着未来,
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当上总经理,出任CEO,走上人生巅峰的画面。他完全没有意识到,
一张无形的大网,已经将他牢牢罩住。他更不知道,他手机里和林晚舟的每一句通话,
每一条信息,都以加密文件的形式,实时传输到了千里之外的一台电脑上。
我看着屏幕上江浩那副贪婪又愚蠢的嘴脸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。“老板,这个江浩,
要不要我派人去‘教育’一下?”老K在我身后问道。“不必。”我摇了摇头。“这种货色,
还不配我用手段。”“我要让林晚舟自己看清楚,她放弃了一座金山,选择的,
不过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。”我关掉监控,拿起另一份文件。那是林氏集团的股价走势图。
从早上开盘到现在,短短三个小时,林氏集团的股价已经断崖式下跌了百分之三十。市场上,
关于林氏集团资金链断裂、城南项目即将违约的负面消息,已经铺天盖地。林建国,
现在应该已经焦头烂额了吧。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第四章林氏集团,董事长办公室。
林建国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,整个办公室里乌烟瘴气。他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,
全是坏消息。“林总,城南项目的合作方王总突然说要重新考虑合作。”“林总,
建设银行的李行长说,我们公司的***审批流程要暂停一下。”“林总,
楼下的施工队在闹事,说不结清之前的***,他们就不开工!”一个又一个的电话,
像一记记重锤,砸得他头晕眼花。他想不通,明明前几天还一片大好的局面,
怎么一夜之间就天翻地覆了?唯一的变数,就是今天早上,那个废物前女婿陈默。
“城南那块地,你吃得下吗?”那句阴阳怪气的话,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回响。不可能,
绝对不可能!他一个臭上班的,月薪八千的废物,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?一定是巧合!
“爸,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林晚舟推门进来,看到父亲失魂落魄的样子,吓了一跳。
“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,城南项目……可能要黄了。”林建国声音嘶哑,
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。“怎么会这样?昨天不还好好的吗?”林晚舟不敢相信。
“我不知道!我他妈的什么都不知道!”林建国猛地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到地上,
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。“所有的合作方都跟中了邪一样,一个个都来找我麻烦!
”林晚舟看着一片狼藉的办公室,心里也慌了。她刚和陈默离婚,幻想着和江浩开始新生活,
转头自家公司就出了这么大的事。她突然想起了陈默。想起了他那平静到诡异的眼神,
想起了他对父亲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。一个可怕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。
“爸,你说……这件事会不会和陈默有关?”“他?”林建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
“就凭他?晚舟,你是不是被那个废物洗脑了?他要是有这个本事,
还会窝囊地在我们家当三年上门女婿?”“可是……”“没什么可是的!
”林建国烦躁地打断她,“你现在别来烦我,赶紧给我出去!我得想办法去求求李行长!
”林建国抓起西装外套,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。林晚舟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,
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她拿出手机,鬼使神差地拨通了江浩的电话。“江浩,
你……你方不方便出来一下?我心情不好,想找人聊聊。”“啊?晚舟姐,
我现在有点事走不开啊,我们系主任找我谈话呢。要不,你再给我转五千块?
我晚上请我们系主任和同学吃个饭,搞好关系,以后在学校也好发展。
”江浩的声音听起来理所当然。又是钱。林晚舟的心,猛地沉了下去。以前她不觉得有什么,
可现在,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,听到的却是对方张口要钱。她突然觉得无比讽刺。
她为了所谓的“**”和“梦想”,放弃了那个默默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。
可她选择的“梦想”,似乎只对她的钱感兴趣。“我没钱。”林晚舟冷冷地吐出三个字,
直接挂断了电话。第五章夜色降临,皇朝大酒店。这是江州最顶级的酒店之一,
林建国今晚在这里设宴,宴请建设银行的李行长。为了求得一线生机,他几乎是豁出了老脸。
包厢里,林建国亲自给李行长倒上一杯价值不菲的茅台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。“李行长,
您看我们公司这次的***……能不能通融一下?城南那个项目,绝对是稳赚不赔的,
只要资金一到位,我们马上就能……”“老林啊。”李行长端着酒杯,慢悠悠地晃着,
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“不是我不帮你。实在是……上面有话,我也不敢不听啊。”“上面?
”林建国心里咯噔一下,“哪个上面?”李行长呷了一口酒,没有回答,
只是意有所指地朝天花板努了努嘴。“总之,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这个人,别说你,
就算是我,也惹不起。”林建国如遭雷击,浑身的血液都凉了。不该得罪的人?
他这辈子做生意,一向小心谨慎,什么时候得罪过这种连银行行长都惹不起的大人物?
他脑子里疯狂地搜索着,把所有可能的人都过了一遍,却始终没有头绪。突然,
陈默那张平静的脸,又一次浮现在他脑海里。不,不可能……就在这时,包厢的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黑色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,正是老K。老K扫了一眼桌上的两人,
目光最终落在林建国身上。“林建国先生?”“你……你是?”林建国有些警惕。
“我家老板想见你。”老K面无表情地说道。“你老板是谁?我不认识!
”“你很快就认识了。”老K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“他就在隔壁,天字一号房。
”天字一号房!林建国倒吸一口凉气。皇朝大酒店的天字一号房,从不对外开放,
那是专门用来接待最顶级贵宾的地方。据说,就连江州市长,都未必有资格进去。
能在那里面见他的人,到底是什么身份?一旁的李行长在看到老K的瞬间,脸色就变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:“K先生!”老K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算是回应。
林建国彻底傻了。能让李行长如此卑躬屈膝的人,他老板的身份,简直不敢想象。
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发软,几乎是被人架着,踉踉跄跄地走进了隔壁的天字一号房。包厢里,
灯光璀璨。一个男人背对着他,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整个江州的夜景。那背影,
有些熟悉。“老板,人带来了。”老K恭敬地说道。男人缓缓转过身。
当林建国看清那张脸时,他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,都在一瞬间崩塌了。那张脸,
他再熟悉不过。平静,淡漠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。
正是他口中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前女婿——陈默!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林建国伸出手指着我,
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我端起桌上的红酒,轻轻晃了晃。“岳父大人,
别来无恙啊。”第六章“岳父大人”这四个字,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