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落在门锁上。是密码锁。周司谨的生日、她的生日、纪念日……这些数字组合她烂熟于心,但此刻,任何一个错误的尝试都可能触发警报。
她的指尖悬在数字面板上,大脑飞速运转。等等……她想起有一次,周司谨喝醉了,曾半开玩笑地对她说:“这个家的密码,永远是你的生日。”
当时她只觉得甜蜜,现在想来,却像一句恶毒的诅咒。
颤抖着,她输入了自己的生日。
“嘀”的一声轻响,绿灯亮起。
门开了。
书房里弥漫着一股冷冽的木质香调,混合着纸张和电子设备散热的味道。周司谨背对着门口,坐在宽大的书桌后,面对着三联屏的电脑,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入侵者。
安凝屏住呼吸,像一道影子般闪身而入,又将门轻轻带上,只留下一条微不可察的缝隙。
她没有立刻开始搜寻,而是先观察。她的目光扫过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书架,上面整齐排列着建筑、金融和心理学的著作,每一本都像他这个人一样,体面而深不可测。监控探头的红点在天花板角落规律地闪烁,但角度是固定的,扫不到书桌下的区域和侧面的矮柜。
这是她的安全区。
她开始行动。她的目标很明确:寻找任何与那封匿名邮件、与那个伪造视频相关的蛛丝马迹。她先是轻手轻脚地拉开书桌的抽屉,里面是各种文具和一些不重要的文件。她的指尖划过纸张,凭着对周司谨字迹的熟悉,快速筛选着。
没有。什么都没有。
难道他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了公司?安凝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她靠在书桌侧面,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桌底。就在她准备放弃,去搜查那些书架时,小腿胫骨不经意间撞到了书桌下方的一个凸起。
那是一个不起眼的木质装饰条,平时绝不会注意到。
但就在撞击的瞬间,她听到了一声极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安凝的动作瞬间凝固。她缓缓蹲下身,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。她伸手触摸那个位置,指尖传来不同于实木的冰凉金属触感。那是一个隐蔽的按钮。
她环顾四周,确认周司谨依旧沉浸在他的工作中。她咬了咬牙,按下了那个按钮。
没有警报,没有巨响。书桌侧面的一整块护壁板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,露出了一个深邃的、嵌入墙体的暗格。
当看清暗格里的东西时,安凝的呼吸停滞了。
没有她想象中的商业机密,没有现金或珠宝。里面只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,却让她如坠冰窟,遍体生寒。
那是一本护照。
封皮是深蓝色的,烫金的国徽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刺眼。她颤抖着手将它拿起,翻开。贴照片的那一页,赫然是她自己的证件照,笑得天真无邪,那是她两年前为了方便出国旅游而准备的。护照是全新的,从未被使用过。
护照下面,压着几张薄薄的卡片。是签证。
安凝将它们抽出,指尖的冰冷几乎要冻结她的血液。签证的目的地,是瑞士,苏黎世。那是她曾经无数次在画册和纪录片里看到的、梦想着能去深造和生活的地方。
然而,真正让她浑身血液倒流的,是签证页上那个打印出来的日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