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节 1

昭瑾有钰 花盈满楼 6839 字 2026-01-10 11:12: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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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皇崩逝之时,在床榻之上握着我的手将翎国和翎国的万千百姓交与我手。无奈天妒英才,

他所寄予厚望的女儿英年早逝,于景帝逝世一年后便也撒手人寰,谥号殇帝。

好在殇帝留有一女,只可惜尚在襁褓,不得已让皇夫裴钰听政。新帝登基,改年号为启元。

世家贵族于我头七之日秘开宴席,喝酒助兴。丞相裴松伪善的将一杯酒撒于地上,

美名其曰敬于先帝。可惜他们高兴的太早了,这一场权力之争还远远没有接受。

如今的发起者便是我了。…………………我是被南缪从棺材里偷出来的。

她找了一副和我的身形相似的尸体,让南暮易容成我的样子,代替我躺在棺材接受群臣哀悼,

葬入皇陵。南缪给我的假死药效是七天,等我醒来的时候,我已经在江南的一片湖泊之上,

周围的风景很好,群山环绕,山顶绕着雾气,耳边时不时有鸟鸣声。

我自及笄来从未睡过这么长这么安稳的一觉,恍惚之间以为自己早已死去,已经抵达了仙境。

「阿暮在南城等您,主人。」南缪的声音响在了我的耳边,把我拉回了现实。

「直接回南城吗?」大抵是为了掩人耳目,南缪找的船似乎是普通渔民打鱼时的船,

但是应当是仔细清洗过,船内只有淡淡的鱼腥味。只是船舱高度有些矮,我微微晃了晃脑袋,

做直了身子,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,只是船舱委实有些矮,稍稍碰到了我的头。

南缪把水壶递到了我的嘴边,我喝了数口,润了润自己的嗓子,咳嗽了几声,可以出声了。

南缪把水壶接了回去,眼睛低垂着看着下面,在等我的回答。「不了,去找沈诉。」

江南翎国,门阀盛行。皇帝于门阀眼中不过是王朝的装饰。百姓只知道江南四家,卢崔裴李,

全然不知道在位者何名何姓。我的父皇一生殚精竭虑,妄图试图瓦解门阀,实现真正的皇权。

可惜他病逝在了32岁。他的一生太过短暂,只留下了我一个女儿。

彼时整个皇族唯一一个正统的子嗣也只有我一人,

门阀世家在争吵是否该让一名女子继承大统,最后由裴家的丞相裴松拍板定下。

毕竟于他们而言,皇帝只是一个职位,是男是女又如何,只要听话就好。我继位之后,

门阀世家唯恐我会效仿父皇,试图削弱他们手中的权利。只是没想到我如此烂泥扶不上墙,

一继位就定下了皇夫,选定了裴家的无名小卒裴钰。裴家能用一个无名小辈结亲帝王,

甚至可能让我沉迷酒色。这一桩买卖委实是稳赚不赔。裴家唯恐我会后悔,

但是碍于先帝刚刚崩逝,只得偷偷把裴钰送到了我的宫殿,大婚只能往后再推。之后不久,

便传来了女帝有孕的消息。举国上下的百姓表面在庆祝,

背地里都在暗自唾弃我不顾先帝的丧期与人欢好。沈诉其人,出生南陵沈氏,

非江南四大姓之一,却在九大姓之中。其人自小虽说不是呼风唤雨,倒也是要什么得什么,

但是沈诉人却不骄矜,自小习文习武。父皇在世时,曾说过他文采斐然,

若是成年必然是国之栋梁。只是在五年前,沈诉突然前往株洲从商与沈家决裂,

南陵沈氏虽然并未向外公布,但是实际行动彰显了沈诉的放弃。

我、沈诉和裴钰算是自小相识,父皇夸赞他是千古神童的时候,我就在他的旁边,

那个时候我还相当的不屑,觉得自己总有一天可以写出一篇比他还好的文章,

让父皇也为我而赞叹。只是没想到他到了株洲之后,再也不曾写过一字,

而那时的判官也已经阴阳两隔,少时无意义的攀比再也分不出胜负。去往株洲的路途不算远,

但也需要三天的船行和一天的路行。我与南缪在三天的船行之后,达到了泊州。南缪还好,

只是我自小有人服侍,从未有过在路途中奔波数天无沐浴的生活,南缪心疼我,

让我现在船上等待,自己先是在在泊州最大的客栈处开了一间上房,

又在附近的衣裳铺中为我买了新的衣裳,将我包裹的严严实实,面上还罩着面纱,

才小心翼翼的带着我下船。我看着南缪如此小心翼翼的包裹我,

内心腹议着这似乎会更为奇怪。下了船之后我才发现我刚刚的思虑过度,

港口附近都是一些跛脚或是小孩乞丐,他们蜷缩在港口边的货物底下,衣衫褴褛,

身旁不时走过衣着尚显端正之人,也不抬头乞讨,只见那些人踹了踹他们,话也尚未讲一句,

这些乞丐们自觉的弯着身子,拿着自己的碗,走到远处的墙边坐下。「**若是无事,

还望不要在此处站着,我家少爷要下船了。」

那些人中的一人走到了南缪的眼前对着和我说到。南缪寻常装束类似男子,又衣着朴素,

在我身边一眼看似是我的仆人。只是这人好不礼貌,竟然直接绕过南缪和我讲话,

语气也是如此的不客气。「敢问你家少爷是何人。」「我家少爷可是北境李氏,李自珩。」

见我问起他家少爷的名号,这人像是自己就是李家人似的傲然回答。李自珩?

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,怕是李家几百房外的亲戚,即便是李家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,

都能在泊州吆五喝六。我内心不住的一阵阵唏嘘,不过我如今身份不便,只得按下不表,

同南缪快速的离开了码头处。南缪选的客栈一层是小饭馆,不过问了店主,

饭馆并不是她开的,而是外包出去的。不过饭馆中的饭菜是可以直接送入房内的,

与店主自己开的饭馆无差。客栈的二楼和三楼是客房,每一层楼中都配有浴池,

上等房在四楼,房内既有浴池。夜色来临,南缪独自出门买马,留我在屋内。「叩叩叩」

敲门声音响起,仔细听却不是来自门外,是窗外,我微微开了一条缝,

一只红羽信鸽挤了进来,轻啄我的手,腿处带着一份小信夹。我将鸟饲放在小盘子里,

把信夹摘下来打开,信中写着:「一切安好,勿念,望回。」

熟悉的字迹让我一路上漂泊不定的心瞬间定了下来,提起笔来,却不知写些什么,

只得回了一句:「同好」。南缪此时敲门进来,看着这只红羽信鸽,不用我说便明白了。

将我写的信放入信夹中,把鸽子放了出去。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微风轻拂,

掠过窗前的桂花树,桌前的男子提笔看着眼前的纸张,闻着飘来的淡淡桂花香,

微微有些愣神。桂花树是先帝尚在世时,先帝与他送给彼时还是公主的生辰礼,桂花飘香,

可以让她在读书时,心情舒畅。只是如今桂花树的主人已走,徒留他一个孤家寡人在这里。

耳边响起一阵婴儿嘤咛声,他放下笔连忙走了过去,看着还在熟睡的婴儿舒了一口气。

如今也算不上是孤家寡人。他回到了桌前,想到了该和她说些什么:「一切安好,勿念,

望回」如今事态尚可掌控,无需挂念,希望回信,希望平安回来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南缪还是心疼我,出了买马之外,还买了一辆马车,

我在马车上便不需要裹的过于严实,稍微的自在了一些,与之前的三天行程相比,

这一天的马车行程算得上是轻松了。沈诉在株洲算是一个大名人了,

毕竟鲜少有人会主动愿意放弃高贵的家族转而行商,在众人的眼中,他与傻子并无不同。

如此一个大名人出来迎接我委实有些惹人注目,沈诉也深知我目前的身份过于特殊,

派了他身边不常见人的亲信来城门口等我。「主人今日需要参加宴席,稍晚些会去拜访**。

」我的身份不明,眼下便都让他们称呼我为**。「你们大人可真是个大忙人。」

南缪在一旁嗤笑道。

沈七更加弯了身子在我的眼前「宴席是由县令筹办的给崔知县来株洲的接风宴,

多日前便请过了主人,主人不好推辞。」虽然每个人对沈诉离开沈家的事情都已经心知肚明,

但无奈沈诉年轻的时候过于锋芒毕露,每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人都听说过这个天才。

崔源自小便在沈诉的光环下长大,如今调到了株洲当知县,

恨不得在沈诉面前狠狠的讽刺他也是在情理之中。只是沈诉这个人,怕不会如他所愿。

沈诉为我准备的宅院还算是用心,在闹市之中却又不为闹市所扰,

距离沈诉的宅院也不过一段路,一来一回也不过两刻钟。宅院内安排的也令我甚是满意,

所布置的床铺衣裳都是照我往日的习性所备,如此看来沈诉的生意应当做到不错,

皇家所用的规格他也可以备齐。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沈诉不是很想要他这位发小来株洲,

自小他便有些怕她,他从未见过如此争强好胜之人。但是也不得不敬佩她的执着,

她当时立下赌注,说一定会写一篇超越他的旷世佳作,

之后她的每一篇文章都让夫子赞叹不已,虽然在之前夫子也时常夸赞她。

只是不知为何先帝从未对她给予过高的赞誉,许是担心这位殿下恃才放旷。

之后这位殿下登基,不知为何百姓之中纷纷都是对她的怨声,如今她“死而复生”来到株洲,

沈诉却猜不透她的所求。如今他没有第一时间拜见,这位陛下怕是对他心怀怨念。

「陛下可曾说什么。」沈诉还不容易从崔源处脱身,马不停蹄的赶往秦昭瑾的住所,

询问一旁的沈七。「陛下,不大高兴。」沈七这样说的话,想来那位祖宗怕是生气的要紧。

沈诉更是加快了脚步,停在了陛下的门前,轻轻的敲了三下门,两下轻一下重,门开了,

是南缪开的门。「主人在等你,你来晚了,沈大人。」南缪带着他走在了秦昭瑾的书屋门前,

同样敲了三次门,轻重轻。「进来吧。」里面传来了声音,南缪推开门,右手做向前礼。

沈诉对着秦昭瑾行了跪拜礼,得了允许之后,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。

南缪站在了陛下的身旁,拿起桌旁的茶壶,为沈诉倒了一杯茶。茶很烫,

沈诉立刻明白了这是给他的下马威,他轻抿了一口,默不作声的放在了一旁的托盘上。

「陛下此次来株洲,是为何呢?」秦昭瑾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,

她正耐心的看着桌前的一副壮丽山河图,这是一副绘制于早唐期间的画作,

完美的展现了一副百姓繁荣,人民安居乐业的社会风貌。沈诉不知道她内心所想,

闷不作声的坐着。「朕以为沈卿离开京都来往株洲,这个地方必然是有过人之处,

如今看来不过尔尔。」「陛下说笑了,草民如今不过卑贱的商人之身,京都的地方人才济济,

草民的小小行商之道,在京都人眼中不过小儿科,只得留在株洲谋生罢了。」

秦昭瑾放下了手中的绘卷,坐回了椅子上,眼睛深深看着沈诉,一时之间无人讲话。「沈诉」

陛下轻声开口「你不是可以一辈子偏安株洲的人。」沈诉低下头看着杯中茶叶漂浮,

轻笑了一下:「陛下说笑了,商人自然是有利则往,若是有一日草民在株洲待不下去了,

自会去其他好做生意的地方。」「沈诉」她道「和我去南城吧」沈诉的眼睛闪过一丝光芒,

笑容一瞬间凝固,稍稍调整了坐姿,整理了一下衣袖。「南城?陛下怕是在说笑,

南城蛮荒之地,人尚不能在此地久待,又谈何做生意呢?」「沈诉」

她道:「你知道我在说什么。」沈诉搬开椅子,跪在了地上。「陛下天潢贵胄,龙命在身。

草民如今不过商籍,难以承担陛下重任」耳畔的声音传来,秦昭瑾轻叹了一口气,

沈诉听到了椅子挪动的声音,不一会儿,陛下站在了眼前。她将手伸在了沈诉的面前,

沈诉借力站了起来。他踏进了这个门已经半个时辰了,如今才仔细的看清了眼前人的面容。

他三年前远离京都的时候,她还是个在先帝庇佑下的公主。

虽然皇后娘娘的离世为她添了许多忧愁,甚至于在外人眼中性情大变,

只是在他和裴钰的面前,她始终可以做自己。如今的眼前人眼神坚毅却孤独,

先帝的崩逝怕是给她打击很大,她面上的脸颊肉早已看不见了,

透过眉心看到的也是满目的孤寂。听说她如今生产刚过一月,

世家贵族的**产后尚需休息三月,她却不得已奔波许久,来到遥远的株洲。

裴钰将人照顾的真差,沈诉心想。「沈诉,我要回京都。」她说道「我要杀了裴松,

杀了他们。」「你可愿助我。」沈诉闭上了眼睛,不忍再看眼前人的双眸,

拒绝的话绕在嘴边,迟迟没有开口。「沈诉」声音由耳畔传来,在回荡。「你也忘了卢娩吗?

」沈诉猛的睁开眼,内心的恨意滔天。他怎么会忘记,他惨死的,没有人记得的,

未过门的妻子。沈诉后撤几步,浅笑了一下:「陛下只能用往日情义与故人说服他人吗?」

「寰宇凋敝,黎民涂炭,郡守清欢,期降明主。沈卿可曾记得?」沈诉当然记得,

当时他来株洲一年后,道州突发荒灾,道州的灾民四处逃荒。株洲粮仓丰盛,

逃亡于此的灾民便占据了一大部分。先帝闻言让当时的知府崔均开仓放粮,

从国库中拨了三百万两白银给各县赈灾。然而灾民却未曾见过丝毫,

知府支起来的粥棚中只见水不见米。饿殍遍野,人间炼狱也不足以形容。于此同时,

沈诉也被要求去往崔均之子的满月礼。彻夜歌舞升平,朱门酒肉。沈诉夜不能寐,

在桌案前洋洋洒洒写了千字秘密给了先帝,这十六个字是结语。后来先帝重新拨款,

指派了多人作为监察使前往各省,派往株洲的是江宥。表面上灾情已控,

但据沈诉各地的探子收集回来的消息,多地不过是压制下了消息,

监察使和当地官员蛇鼠一窝。不过株洲的江宥其人倒是正直,他是月璃江氏的独子,

崔均不得以给了他面子,株洲的灾情才算是掌控。沈诉暗自派遣亲信前往各省,

带上了大批的粮食,才好不容易降下了些价格。灾情稍稍显毫,

沈诉便提笔写下了「世族贪纵,望君匡扶」呈给了先帝。「你给父皇的密奏中说望待明主,

如今我站在沈卿的面前,沈卿可愿助我匡扶」秦昭瑾的眼神满是希冀,和对翎国的期许。

沈诉仿佛回到了那个下午,先帝将他召于案前秘密商议。沈诉答应了先帝的派遣,

最后一眼看向先帝,先帝就是这个眼神。他的声音轻笑,后撤一步对弯腰陛下执拱手礼。

「陛下甚似先帝,扶持明君,是为臣的荣幸。」………………..沈诉自幼才华斐然,

世人皆捧之,身上也就自然而然得有一种傲然的气质。

即便是如今成为了众人眼中低贱的商人,也依旧改不了他那个脾气。

来之前我便知道说服他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,但既然父皇做得到,我便也可以。

沈诉果真很难说服,不留痕迹得回挡我说的话,话里话外贬低自己只是一个低贱的商人。

沈诉的担忧我心知肚明,自母后去世后,我已在京都荒废光阴许久,

在百姓中流传的不过是荒唐的名声。他需要知道我是否值得。我虽表面日日沉迷酒色,

暗自里却也在为父皇处理密奏。沈诉的奏折呈上来的时候,父皇便把这件事情交给了我解决。

朝堂之上皆是世家贵族,将他们派去赈灾,怕是只当游山玩水。想来想去,

只有一个江宥可以用,株洲的灾民更多,只得让他先去株洲。

我暗中派遣裴钰前往道州假装商人,暗自压低粮价,本会有些困难,

但却遇到另外一组商人同样在做这件事情。裴钰一告知我,我便知道是沈诉。

那个十岁就在文章写“百姓为先”的人,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满目疮痍而只写了一份奏折。

至于卢娩。我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本名,没有人知道她真正叫什么,

甚至她的来去都无人可知。卢娩虽然姓卢,但却不是真的卢家人。卢家当代人只有一名女子,

名唤卢星娩,早年间卢家人有意将卢星娩许配给沈诉。卢家人好面子,沈家出了一个天才,

自是不甘落后,但无奈这一代卢家人的天赋实在太差,便起了和沈诉结亲的想法,

无奈沈诉不愿,以“沈家妻需脱口成章”而婉拒。不过在七八年前,

卢星娩突然变得天赋异禀,时常会写出一些较好的文章。

在女子之间的赏花会上时常也会脱口而出清新有感的诗句。这件事于我并没有什么关联,


更新时间:2026-01-10 11:12:4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