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一周年,婆婆催着南筝要孩子。
南筝订了酒店的套房,换上几乎遮不住什么的裙子。
当晚,丈夫的电话打来,“南筝,若若回国,我去机场接她,今晚不回去了。”
南筝面色潮红,“老公,我知道了,唔……”
一道有力的唇缄住她。
她掀眸,男人宽阔的肩膀遮住了天花板,投下的影子完全遮住了她,两只大掌轻松地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。
丈夫那边听到不对劲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南筝掩着唇,想要挂断电话,可手指尖软得半分力气都没有。
“姐姐,告诉他,我们在做什么。”陆臣洲贴在她的耳畔,声音低哑蛊人。
“不、不要……”
“姐姐怎么敢在我的床上叫别的男人老公,嗯?”
一声破碎的啜泣从她喉咙中溢出,眸底失焦。
好在通话早已挂断。
男人绯薄的唇弯起,“姐姐叫得这么好听,我可舍不得让别人听到。”
南筝脑袋一团乱。
她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疯子……
说出来没人会信——
上个月,她去民政局补结婚证。
工作人员的话当头浇下:
“抱歉,南**,并未查到你和裴煜先生的登记记录。”
“系统显示,您未婚,而裴煜先生已婚。”
南筝错愕地看向电脑屏幕。
只见丈夫的配偶一栏,赫然写着“裴若若”三个字。
裴若若,裴家的养女。
她的小姑。
丈夫的养妹。
南筝失魂落魄走出民政局,脑海里想到了新婚时丈夫的话——
“我不会碰你,若你寂寞,可以找比我人纾解。”
原来如此……
她还以为丈夫禁欲,原来是为爱人守身。
当晚,南筝破天荒喝醉了,同她资助的清贫男大上了床。
对方身高189,冷白肌,八块腹肌硬邦邦,服务意识也很好。
有一点不好。
没轻没重。
好几次她都晕过去了。
今晚,她原本要说分手的,可对方一听分手,变态了。
一整盒咖啡味的,全都用在她身上。
南筝后悔了。
她怎么会招惹上这么一个疯子。
……
次日一早,南筝撑着发软的腿,来到了电视台。
同事神秘兮兮,“小南,你听说没,我们台里要招实习生,你在带教老师名单里。”
南筝趴在桌子上,无精打采问,“加工资吗?”
同事摇摇头,“悬,咱们都三个月没发工资了,你也知道,传统媒体都不景气,我中传第一的师妹都没拿到offer,只能选择读研……”
南筝没细听。
因为她收到了陆臣洲发来的微信。
【L】:姐姐怎么走了,内衣都没穿。
对方又发来了一张live图。
那双冷白修长的大手正攥着那单薄的布料…
南筝头皮发麻,把人拉黑了。
同事盯着她俏丽的脸,忽然开口:
“小南,你长得漂亮,多少台里领导和广告商都想追你,你从里面挑一个优秀的男人嫁了,也不至于被郭主任穿小鞋,安排去跑民生新闻。”
南筝摇摇头,“我挺喜欢民生新闻的。”
虽然处理的都是鸡毛蒜皮,但很有成就感。
……
下午五点,南筝回到裴宅,就见婆婆崔凤兰正指挥着佣人打扫。
“晚上陆三爷要来,你们都手脚麻利点。”
南筝不想被抓壮丁,悄然上了楼。
她知道陆三爷,裴家老夫人的亲弟弟,她丈夫的小舅爷。
年纪不大,权势滔天。
跺跺脚,北城都会震三震。
但和她没什么关系。
他的钱又不给她花。
走到二楼,她脚步一滞。
只见夕阳下,她的丈夫正把一个小姑娘压在墙上,亲得火热。
而那个女孩,就是裴若若。
“阿煜哥哥,我不在的这一年,你和嫂子是不是……”
“我没碰过她。”
“真的吗?可当初爸妈知道我们的事,把我送出国,又逼你娶了嫂子……我不想当你和嫂子的第三者,破坏你们的婚姻。”
裴煜心疼,将人拉进怀里。
“乖,等下周爷爷寿宴宣布继承人后,我会和她离婚的。”
裴若若喜极而泣。
“阿煜哥哥,我想要个孩子。”
“但我怕疼。”
“让嫂子生我们的孩子,好不好。”
裴煜一愣,无奈笑道:“好,听你的。”
“万一嫂子答应不怎么办?”
提到妻子,裴煜声音眉眼冷淡。
“先不告诉她,就算她发现,她爷爷的病还需要钱,也不会声张。”
听到这里。
南筝嘎巴一下,鼠了。
她以为自己和裴煜相处一年,就算没有爱情,他也能顾念旧情,却不想自己的软肋被他捏在手里,成了攻击她的利剑。
南筝捏紧了手心,对丈夫最后一丝期望,也随之破碎。
夕阳洒下。
南筝站在阳台,一脸复杂。
枫叶从她身后落下,打着旋,落在了一楼的草坪上。
一只薄底的男士黑色皮鞋踩在上面。
裴宅花阶铺路,崔凤兰小心翼翼,打量着身旁年轻英俊男人的脸色,恭敬鞠躬:
“舅舅,没想到您提前来了!”
陆臣洲眸色冷倦,没应声。
目光落在了掌心,手机的方寸屏幕上。
满屏的红色感叹号,异常刺目。
南筝把他拉黑了。
他不理会红色感叹号。
自顾自发着消息。
【姐姐,把我睡烂了,就不认账了?】
【是我太用力了吗,都怪姐姐太勾人了……】
【内衣我洗了,就在我的口袋里,见面还你好不好。】
……
崔凤兰不知道发生什么,只觉得今天的陆三爷比往日更冰冷。
说起北城望族,陆家排在首位。
陆氏子侄大都出色,从商从政,权势滔天。
而陆三爷,年近三十,已然是陆家家主,生了一副芝兰玉树的好相貌,性子清冷,手段却相当狠辣。
就连自己和丈夫,都得看他脸色。
崔凤兰一个人顶不住迫人的压力,瞥见楼梯口的纤细人影,她当即招手道:
“南筝你来了,快给小舅爷泡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