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偏厅死一般寂静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,就连江断云也错愕地看过去。
季眠咬着唇楚楚可怜望向江断云:
“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你讲,断云,你不会怪我吧。”
江断云的面色变了变,终究压了下去,看向堂姑母。
“既然她怀了江家的孩子,那过来祭拜一下也应该。”
这句承认像一把刀,精准地捅进了时惊鹊的心脏,然后狠狠搅动。
江断云在外风流这两年不是没有耍手段的女人怀上过他的孩子,但都被他花钱打发了。
他说别的女人没资格为他生孩子,所以即使他们闹得不堪,但穗穗一直是江家唯一的孩子。
但季眠怀孕了,而她的丈夫亲口承认了。
她忍住了眼底发烫的酸涩,咬破了下唇。
那位堂姑母气得脸色发白,指着江断云:
“你……你糊涂啊!你让惊鹊和穗穗怎么办?!”
“姑妈,”时惊鹊终于开口,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。
“今天是爸的百日,别为了我的事,扰了他清净。”
江断云略显惊诧地看过去一眼。
这个消息不同以往,他以为时惊鹊起码要闹得鸡犬不宁。
然而时惊鹊只是站起身,看向主位上脸色铁青的江母。
“妈,我有点不舒服,先带穗穗回去了。后续的事情,辛苦您料理。”
她没有等任何人回应,径直走到一旁安静玩着玩具的女儿身边,温柔地牵起穗穗的小手。
她的背影莫名让江断云心里慌了一下。
但时惊鹊沦为京圈笑柄的那两年都没想过离婚,这样爱他的女人,又有什么好担心的?
“妈妈,我们要走了吗?”穗穗仰起小脸问。
时惊鹊弯腰将女儿抱起来,穗穗乖巧地搂住她的脖子。
“嗯,回家了。”
第八章
她把穗穗送回别墅,仔细交代了保姆几句,便把自己关进了书房。
离婚手续只剩最后几天,她不想再节外生枝。
江断云愿意认下季眠的孩子,那就认下吧,刚好她带着女儿离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