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你听我说
陆昭然能忍得下桑榆的任何脾气,却哪里忍得下颜烈。
当即冷声呵斥,“我跟桑桑的事,有你插嘴的资格吗?看清楚谁才是这里的男主人,你只是一个穷酸的臭保镖,而我是那个桑桑会亲自买内衣**的人,懂吗?”
桑榆冷笑。
“颜烈,去房间试试**,我目测的你的尺寸,不合适就换。”
颜烈表情怪异的看向她。
桑榆挑眉,漂亮灵动的大眼睛,只是细微的动作,就撩的人心魂悸动。
“你是我的人,我说了给你买衣服。还有,这个人再敢来我们家,直接打出去。”
她转身回了客厅。
颜烈知道,这是拿他当枪使了。
不过那人钱财替人消灾,他懂职业操守,如一堵墙一般挡在陆昭然面前,轻轻活动了一下沙包大的拳头。
陆昭然气的肺都快炸了,却也不想再丢脸,知道今天哄不好桑榆,只能暂时离开。
傍晚时分。
桑榆正坐在巨大弧形飘窗的软垫上,些许绚丽的淡金色透进来,像是为她披上了彩色绸缎。
少女如画般精致的面庞此刻正皱着眉头,用青葱玉指慢吞吞地涂抹右小腿上的几道红痕。
被爆炸碎片溅到留下的伤痕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,影响美观,她实在不想在这么明显的位置上留下瑕疵。
与此同时,在她身边的手机就像一只蚊子般,持续不断的发出“嗡嗡”的声音。
涂抹完祛疤凝胶,桑榆不耐烦的撩了下眼帘,将手机拿在手中。
下一秒,屏幕又亮了起来。
通信备注名为昭昭然,她厌烦地轻蹙眉头,随手改了下:“千刀万剐的渣男。”
忍着烦躁,她点开短信,一连十几条“未读”蜂拥而来。
几乎是每隔二分钟、五分钟就有一条新的短信发过来。
“桑桑,接电话。”
“桑桑,我知道你还在生气,你听我说,难道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能给我?”
“桑桑,等你冷静下来我们谈谈好吗?你雇佣的保镖来历不明,留他在你身边太危险了,你把他辞退,我亲自帮你选顶级安保团队来保护你。”
桑榆看到这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嗤。
说的好听,真要用他的人,估计日后她会生活在陆昭然的监视之下,再无半点隐私。
“桑桑,你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能拿自己的人身安全来惩罚我,别犯傻了!”
真恶心,桑榆立刻就把这些短信删了个干净。
最新一条短信跟着发了过来,言辞恳切,似乎是真的没办法了。
“桑桑,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,你当真连一句话也不愿跟我说了吗?”
桑榆面无表情再次删掉了,然后按灭屏幕,最后将手机关机。
眼睛“瞎”了这么多年,一朝得以见光明,她怎么可能重回黑暗。
从飘窗上跳下来,伸了个懒腰,眼尾扫见被她放在床头柜上的白色瓷瓶,愣了一瞬,走过去将它拿了起来。
这是唐晓给她的新品白药,还未正式上市,对伤口愈合,祛***都有奇效,她自己也在用。
想到颜烈胳膊上缠绕的纱布,再想到爆炸前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护在身下,桑榆抿了抿唇,当即转身走出卧室。
一楼大灯没开,只地灯散发出暖***的光芒,照亮周圈一小片区域。
颜烈的房门虚掩着,并未关严实。
桑榆静步走过去,刚要敲门,不经意间透过门缝瞧见里面的情景。
昏暗的灯光下,颜烈背对门坐在床上,上身光裸,后背因抬手牵扯起来流畅的肌肉线条,肩膀又宽又平,仅仅是看着就有满满的安全感,举手投足间皆是浓厚的纯男性荷尔蒙。
一瞬间的痴迷过后,桑榆发现他正艰难的伸长左臂往后背肩胛骨稍上的伤处上药。
草草涂抹两下,都没将伤口彻底覆盖,他又扯来纱布意图将它缠上。
顾不得其他,桑榆直接推门而进,快步走到他身边,“等一下,你的伤口还没处理好。“
颜烈动作猛然一顿,黑眸紧缩,快速抓起搭在椅子上的黑色背心。
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,略显窘迫的侧过身,“没事,伤不重,我......”
“伤就算不重处理不好也有感染的风险,你现在是我的保镖,我还指望你保护我的人身安全呢,所以,我绝不允许你对自己的伤敷衍了事。”
桑榆自顾自打断他说话,拿出手中的白瓷瓶,故作严肃的朝床的方向点了点下巴,“坐下,我够不着你。”
颜烈沉默了几秒,回身坐到床上,看上去十分淡定。
只是,他那麦色肌肤表面正在逐渐泛红,根本难以遮掩他的不自在。
桑榆其实并未注意到他的变化,实在是屋内的氛围过于旖旎。
再加上颜烈身上若有若无的柠檬香味,在他背过身的刹那间,桑榆赶忙小心翼翼地吞了吞口水。
她有些暗恼地拧开白瓷瓶的盖子。
早知道就买不同香味的洗漱用品放一楼了,现在闻到和她同样味道的沐浴露味道,感觉怪怪的。
努力摒弃掉乱七八糟的念头,桑榆用白药附赠的小勺舀满一克值千金的药粉,身子微微前倾,眼神专注地盯着伤口,均匀地将药粉撒在上面。
约摸是有些刺痛,颜烈右臂肌肉突然紧绷,但他本人却始终一声不吭。
桑榆有所察觉,手上动作越发小心,想了想又往前凑了凑,对着伤口轻轻吹气。
颜烈身子猛然僵直。
丝丝缕缕的麻意透过肌肤直往他的心里钻。
两人的呼吸都不自觉放得很轻。
房间里除了缠纱布时隐隐约约的窸窣声,似乎再也听不到其他杂声。
空气在此刻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,伤药淡淡的苦香味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交相融合。
桑榆尽可能快速又专业的将纱布缠好,由于最后的动作有些慌乱,柔软的指腹时不时撩过颜烈伤口周围的皮肤。
颜烈不知在什么时候起眉头微蹙着闭上了双眼,性感喉结时不时上下滚动一圈。
打好结,桑榆软声交代:“伤口注意不要沾到水,这个白药的浓度很高,一周换一次药,到时候我再来看看你伤口的恢复情况。”
说完,她扭头离开房间,脚步略显仓促,倒还记得把门带上。
贴着紧闭的房门,桑榆轻轻吐了口长气,皎白的脸颊莫名爬满了红晕。
她一边在心底暗骂自己不争气,一边用手在脸旁扇着风往楼上走。
不过是一点男色,又不是没见过男模,什么时候这么经不住诱惑了!
这个夜晚,两个人睡得都不太安稳。
清晨,桑榆顶着眼底淡淡的青晕被饿醒了。
虽然她还想继续补觉,奈何肚子一刻不停的在**。
掀开蚕丝被,一脚踩在地上,桑榆登时感受到了头重脚轻的滋味。
这下,瞌睡虫跑了个一干二净。
“好饿。”桑榆一步一停的走下楼梯,还没下到一楼,就被浓郁的饭香勾得鼻翼四处轻嗅。
快步走到厨房,就见颜烈正围着和他气质完全不相符的围裙在里面来回忙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