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还黏在鼻腔里,混着医院特护病房昂贵的空气,我躺在病床上,
看着天花板上缓慢转动的吊扇,意识像被泡在***里,麻木又清晰。“姐,
你那保险受益人到底改没改啊?我跟我女朋友看中的那套江景房,首付就差五十万了。
”苏天宝的声音隔着一层玻璃传进来,带着理所当然的不耐烦,“医生都说你这病没救了,
赶紧把手续办了,别耽误我结婚。”我费力地转动眼球,看见母亲王秀英在一旁抹着眼泪,
却不是为我,而是对着苏天宝柔声哄劝:“宝啊,别急,你姐心里有数。她从小就疼你,
怎么可能看着你娶不上媳妇?”父亲苏建国则背着手站在窗边,咳嗽了一声,
沉声道:“晚晴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你弟弟是苏家独苗,他的终身大事比什么都重要。
你这时候可不能糊涂,该做的决定得做。”独苗?我嘴角扯出一抹无声的苦笑。是啊,
在这个家里,我从来都只是苏天宝的附属品。从十八岁考上大学,
学费是我自己打工挣的;毕业工作五年,工资卡被母亲以“帮你存着”的名义收走,
一分不留地全给了苏天宝挥霍;就连我熬夜做设计图赚的外快,
都被他以“创业启动资金”的名义骗走,最后全花在了游戏和泡吧上。我这三十年的人生,
就像一场盛大的献祭。为了满足他们的贪欲,我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,放弃了心仪的工作,
放弃了所有爱我的人,最后把自己熬成了肺癌晚期。心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,
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我想说话,想质问他们,想嘶吼着告诉他们我恨透了这一切,
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。视线渐渐模糊,
苏天宝不耐烦的脸、母亲假惺惺的眼泪、父亲冷漠的背影,最后都变成了一片黑暗。
如果……如果能重来一次……“苏**?苏**?您到底签不签啊?”尖锐的声音刺破黑暗,
我猛地睁开眼睛,刺眼的阳光让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面前是光滑的红木办公桌,
桌上摊着一份购房合同,旁边放着一支金色的签字笔。
对面坐着一个穿着西装、笑容职业化的房产销售,正一脸疑惑地看着我。“苏**,
这套房子是您弟弟亲自选的,江景大平层,首付一百二十万,***三十年。
您看您这边没问题的话,就签字吧,不然过了今天,这个价格可就没了。
”弟弟……买房……我脑子里像有无数个碎片在碰撞,
前世临死前的痛苦与眼前的场景重叠在一起,让我一阵眩晕。我抬起手,
、没有一丝皱纹的手指——这不是我三十岁时那双因为长期熬夜画图、布满薄茧和细纹的手,
这是我二十二岁的手!我猛地抬头,看向办公桌对面的穿衣镜。镜子里映出一张清秀的脸,
眉眼弯弯,带着刚毕业大学生的青涩,只是脸色有些苍白。这是……我大学毕业那年!
苏天宝要买房,父母逼我签合同,用我的名义***,还要我拿出所有积蓄付首付的那天!
前世的我,就是在这天,被父母的眼泪和苏天宝的甜言蜜语哄骗,
签下了这份相当于“卖身契”的合同。从此,我背上了沉重的房贷,
成了苏天宝的终身提款机,直到最后被榨干所有价值,孤独地死在医院里。“姐,你快签啊!
”旁边传来苏天宝急切的声音,他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名牌西装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
脸上带着不耐烦的催促,“销售姐姐都说了,今天不签就没这个价了!
你是不是不想给我买房啊?”我转头看向他,这个被我“疼”了三十年的弟弟,
此刻在我眼里,就像一只贪婪的吸血鬼。前世的恨意如同潮水般涌上来,几乎要将我淹没。
王秀英立刻凑过来,拉住我的手,眼眶瞬间就红了:“晚晴啊,妈知道让你付首付委屈你了,
可天宝是你亲弟弟啊!他马上就要结婚了,没房子怎么行?你是姐姐,多帮衬弟弟是应该的。
等你以后结婚了,妈肯定让天宝好好报答你。”又是这套说辞。前世的我,
就是被这虚假的承诺骗了一次又一次。苏建国也皱起眉头,摆出大家长的架子:“晚晴,
做人要讲良心。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,供你上大学,现在你弟弟需要帮忙,你怎么能犹豫?
这房子写的是你的名字,以后也是你的资产,你不吃亏。”写我的名字?可***是我还,
首付是我出,苏天宝却住着现成的房子,最后还要把房子当成他的婚前财产。
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?房产销售在一旁察言观色,笑着打圆场:“苏**,
您家人都这么说了,您就别犹豫了。这房子地段好,升值空间大,买了绝对划算。
”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滔天恨意,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。只是这笑容没达眼底,
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。我拿起桌上的签字笔,苏天宝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,
王秀英也松了口气,苏建国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。就在他们以为我会乖乖签字的时候,
我突然抬手,将签字笔狠狠扔在地上。“啪”的一声,签字笔在光滑的地板上滚了几圈,
停在了苏天宝的脚边。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苏天宝的笑容僵在脸上:“姐,你干什么?
”我没有理他,而是拿起桌上的购房合同,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双手抓住合同的两边,
猛地一撕!“嘶啦——”清脆的撕裂声在办公室里回荡,原本完整的合同被我撕成了两半。
我没有停手,继续撕扯,直到把厚厚的合同撕成了一堆碎片,像雪花一样散落在办公桌上。
“苏晚晴!你疯了?!”苏建国气得脸色铁青,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震得人耳朵发疼。
王秀英也尖叫起来:“我的老天爷啊!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?
那可是一百二十万的房子啊!你怎么说撕就撕了?”苏天宝更是急得跳脚:“姐!
你是不是有病?!那是我要结婚的房子!你毁了我的婚事,我跟你没完!
”我拍了拍手上的纸屑,抬起头,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,
只是眼神冷得像冰:“房子是你们想要的,***是你们让我还的,首付是你们逼我拿的。
凭什么?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,让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。
房产销售也傻眼了,她从业这么多年,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在签约现场把合同撕了的,
而且还是当着家人的面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我接下来的举动吓住了。
我猛地站起身,双手叉腰,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极其夸张的表情——眼睛瞪得溜圆,
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
“你、你们竟然想让我签这种卖身契?”我故意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尖叫起来,声音又尖又细,
“我刚毕业,一个月工资才五千块,你们让我还三万块的房贷?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吗?!
我告诉你们,想都别想!”我的夸张表情和尖叫声吸引了办公室里其他销售和客户的目光,
大家纷纷看了过来,对着我们指指点点。苏建国爱面子,被众人看得脸上**辣的,
连忙压低声音:“苏晚晴!你别在这里丢人现眼!有话回家说!”“回家说?”我冷笑一声,
继续维持着夸张的表情,“回家让你们继续逼我签字?我告诉你们,门都没有!
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,我的钱,我自己做主!谁也别想打我的主意!
”房产销售被我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,脸上的职业笑容也挂不住了,
结结巴巴地说:“苏、苏**,您、您冷静点……有话好好说……”我转头看向她,
脸上的夸张表情瞬间消失,换成了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:“销售姐姐,不好意思啊,
我家里人有点不讲道理,给你添麻烦了。这房子我们不买了,你还是卖给别人吧。”说完,
我拿起自己的包,转身就走。“苏晚晴!你给我站住!”苏建国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大喊。
王秀英也跟着喊:“你走了就别再回来!我们没有你这样的女儿!”我脚步不停,心里冷笑。
不回来?前世我就是太想回家,太想得到他们的认可,才会被伤得那么深。这一世,
我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。走出房产中介的大门,阳光洒在身上,温暖而刺眼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没有消毒水的味道,只有自由的气息。我从包里拿出手机,
打开通讯录,找到“母亲”的号码,备注改成了“债主1号”,
又把“父亲”改成了“债主2号”,“苏天宝”改成了“债主3号”。然后,
我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,在上面写下第一句“复仇金句”:想要我的钱?
先问过我的拳头(和脑子)!做完这一切,我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。苏天宝,王秀英,
苏建国,这一世,我不再是那个任你们拿捏的软柿子了。你们欠我的,我会一点一点,
连本带利地讨回来!走出房产中介,苏天宝他们并没有追出来。想来是苏建国爱面子,
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跟我撕破脸,又或者是被我的反常举动吓住了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我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了家里的地址。说是“家”,其实不过是我毕业后临时住的地方。
那是一套两室一厅的老房子,是苏建国单位分的福利房,我和苏天宝各住一间。前世的我,
就是在这间房子里,被他们一点点榨干了所有的积蓄和梦想。出租车停在老小区门口,
斑驳的墙壁,狭窄的楼道,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和淡淡的油烟味。
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,却又那么陌生。我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刚进家门,
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王秀英的哭声和苏建国的怒骂声。“你说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?
好好的房子说撕就撕了,天宝的婚事怎么办啊?”王秀英的哭声带着浓浓的委屈,
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“还能怎么办?都是你惯的!”苏建国的声音带着怒火,
“从小就把她宠得无法无天,现在翅膀硬了,敢跟我们对着干了!等她回来,
看我怎么收拾她!”“爸,妈,你们别生气了。”苏天宝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,
“我看姐就是故意的,她肯定是不想给我买房。等会儿她回来,我们一起好好教训她一顿,
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。”我站在门口,听着里面的对话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,
只有无尽的嘲讽。我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客厅里,王秀英坐在沙发上抹眼泪,
苏建国坐在一旁抽烟,脸色铁青,苏天宝则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,一脸挑衅地看着我。
看到我进来,王秀英立刻停止了哭泣,猛地站起身,指着我的鼻子骂道:“苏晚晴!
你这个白眼狼!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,供你上大学,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?
你弟弟的婚事重要还是你的那点钱重要?你怎么这么自私?”“自私?”我冷笑一声,
走到沙发前坐下,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,慢悠悠地削着,“我自私?妈,你摸着良心说说,
我这些年赚的钱,有一分是我自己花的吗?我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,
是我自己打工挣的;毕业之后,我的工资卡就被你收走了,
每个月只给我五百块零花钱;我熬夜做设计图赚的外快,也被苏天宝骗走了。
我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,你们还觉得我自私?”我的话像一把尖刀,刺穿了王秀英的伪装。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苏建国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,
沉声道:“晚晴,话不能这么说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你的钱就是家里的钱,
家里的钱就是天宝的钱。你弟弟还小,你作为姐姐,帮衬他是应该的。”“应该的?
”我停下削苹果的手,抬眸看向苏建国,眼神冰冷,“爸,苏天宝已经二十岁了,
是个成年人了。他有手有脚,为什么不能自己赚钱买房?
凭什么要我一个刚毕业的女孩子承担这一切?难道就因为我是姐姐?
”“你……”苏建国被我问得哑口无言,脸色更加难看。苏天宝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
指着我说道:“姐,你怎么能这么说话?我们是一家人啊!我的事不就是你的事吗?
你现在帮我买了房,等我以后发达了,肯定会好好报答你的。”“报答我?”我嗤笑一声,
把削好的苹果扔进垃圾桶里,“苏天宝,你这句话我听了十几年了。从我上初中开始,
你就说等你发达了要报答我,可到现在,你除了向我索取,还做过什么?
你花我的钱泡吧、打游戏、买名牌,甚至还拿着我的钱去讨好女朋友,
你觉得这就是你所谓的‘发达’?”苏天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恼羞成怒地吼道:“苏晚晴!
你别太过分了!我警告你,今天这房子你必须给我买!不然我就跟你断绝关系!
”“断绝关系?”我挑了挑眉,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,“好啊,我正有此意。从今天起,
我苏晚晴,跟你们苏家没有任何关系!我的钱,我自己做主,再也不会给你们花一分!
”说完,我站起身,转身走向我的房间。“苏晚晴!你给我站住!”王秀英尖叫着追了上来,
想要拉住我,却被我侧身躲开了。我走进房间,反手锁上了门。房间里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,
书桌上堆着我的设计图和专业书,衣柜里挂着几件简单的衣服,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,
里面是我和大学室友的合照。看到这张合照,我想起了前世的林晓晓。她是我的大学室友,
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朋友。她家境优渥,却一点都不娇气,性格毒舌但心地善良。前世的我,
因为被家庭拖累,渐渐疏远了她,直到我临死前,她才得知我的情况,哭着跑到医院看我,
给我垫付了医药费。这一世,我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份友情。我走到书桌前,打开抽屉,
拿出我的银行卡和存折。里面有我大学四年打工攒下的三万块钱,
还有毕业实习期间赚的两万块钱,总共五万块。这是我全部的积蓄,也是我前世被他们骗走,
用来给苏天宝付房子首付的钱。我把银行卡和存折放进包里,然后开始收拾我的东西。
我没有多少东西,几件衣服,几本书,还有我的笔记本电脑和设计工具。
我把它们一一装进行李箱里,动作迅速而果断。就在我收拾东西的时候,
门外传来了王秀英的敲门声和叫喊声:“苏晚晴!你开门!你把话说清楚!
你是不是真的要跟我们断绝关系?你把银行卡留下!那是家里的钱!”“晚晴,你别任性!
开门跟我们好好谈谈!”苏建国的声音也传来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。
苏天宝则在一旁起哄:“姐,你要是不把钱留下,我就砸门了!”我冷笑一声,
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喊。砸门?他们不敢。这房子是苏建国单位分的,要是砸坏了,
他还得赔钱。我快速收拾好东西,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。门外的叫喊声还在继续,
我深吸一口气,猛地拉开了门。王秀英、苏建国和苏天宝都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不同的表情。
看到我拉着行李箱,王秀英的眼睛瞬间就红了:“晚晴,你要干什么?你要走?”“没错,
我要走。”我看着他们,语气平静,“这个家,我待不下去了。从今天起,我搬出去住,
我们各自安好,互不打扰。”“你敢!”苏建国怒喝一声,“你要是敢走,
就别再认我们这个父母!”“不认就不认。”我淡淡地说,
“从你们逼我签购房合同的那一刻起,你们就已经不是我的父母了。”说完,我绕过他们,
拉着行李箱就往门口走。“苏晚晴!你把银行卡留下!”王秀英追了上来,想要抢我的包。
我侧身躲开,冷冷地看着她:“妈,这是我的钱,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。如果你再这样,
我就报警了。”王秀英被我的眼神吓到了,停下了脚步,脸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:“晚晴啊,
妈求你了,把钱留下吧,天宝不能没有房子啊……”“他有没有房子,跟我没关系。
”我不再看她,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家门。走出老小区,我拦了一辆出租车,
报了一个离这里很远的小区地址。那是我前世后来租房子住的地方,环境不错,价格也合理。
坐在出租车里,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,我心里没有一丝留恋,只有解脱和期待。
出租车到达目的地后,我付了钱,拉着行李箱走进了小区。我找了一家中介,
很快就租到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。房子不大,但很干净,阳光充足,最重要的是,
这里离我的新公司很近。我把东西搬进房间,简单收拾了一下,然后就出门了。我要去银行,
把我的钱转到一张新的银行卡里,并且要换一个密码,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密码。
来到银行,我取了号,坐在等候区等待。很快,就叫到了我的号。我走到柜台前,
对柜员说:“您好,我要办一张新的银行卡,并且把我这张卡里的钱转到新卡上。
”柜员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,笑容很甜美:“好的,请问您要办理什么类型的银行卡?
”“有没有那种……特别一点的?”我想了想,问道。小姑娘愣了一下,
然后笑着说:“有的,我们这里有一款粉色的卡通主题银行卡,上面印着小兔子,
很受年轻女孩子的喜欢。您要试试吗?”粉色的?小兔子?我眼前一亮,立刻说道:“好啊,
就办这个!”前世的我,因为被家庭拖累,性格变得自卑、敏感,总是穿着深色的衣服,
不敢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。这一世,我要为自己而活,要活得鲜艳、活得精彩!
粉色的银行卡,正好符合我的心境。柜员很快就为我办理好了新的银行卡,
并且把旧卡里的五万块钱转到了新卡上。我拿着这张粉色的银行卡,
上面印着一只可爱的小兔子,心里充满了喜悦。这不仅仅是一张银行卡,
更是我新生活的开始。我看着柜员,笑着说:“谢谢。对了,我还要改一下密码,
改成我自己设置的。”“好的,请您输入新的密码。”我输入了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密码,
然后确认了一遍。办好所有手续后,我走出了银行。阳光洒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我拿出手机,
给苏建国发了一条短信:“从今天起,我经济独立,与苏家断绝一切经济往来。我的钱,
我自己做主,请勿再打扰。”发送成功后,我把手机放进包里,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。
经济切割,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,我还要让他们为前世对我做的一切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我抬头看了看天空,天空湛蓝,白云朵朵。这一世,我苏晚晴,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。
而那些曾经欺负我、压榨我的人,等着吧,我会一个个“教育”你们,让你们知道,
什么叫做真正的“自作自受”!刚把出租屋的窗帘换成自己喜欢的浅杏色,
手机就跟按了震动模式似的,在茶几上疯狂蹦跶。屏幕上“债主1号”的名字闪得刺眼,
后面还跟着个红色的未接来电提示,已经堆了五个。我慢悠悠地拿起手机,
接通前特意点开了录音功能——重生前吃够了口说无凭的亏,这一世,
每一笔“账”都得记在明面上。“苏晚晴!你个白眼狼!你是不是疯了?!”电话刚接通,
王秀英的咆哮就像炸雷似的劈过来,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,
“你竟然敢发短信跟我们断绝经济往来?你忘了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?
你良心被狗吃了?”我把手机拿远了点,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,内心疯狂吐槽:拉扯大?
我三岁就自己吃饭穿衣,十岁就能做饭洗衣,你们拉扯的怕不是苏天宝那个巨婴吧?“妈,
说话别这么难听。”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,“我只是说经济独立,没说断绝关系。
再说了,我这些年给家里的钱还少吗?你要是忘了,我可以一条条跟你算。”“算什么算?!
”王秀英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的钱就是家里的钱,给家里花不是天经地义?
你现在翅膀硬了,能赚钱了,就想甩了我们?我告诉你,没门!你弟弟还等着买房结婚呢,
你必须把钱拿出来!”“哦?那苏天宝的房子,为什么要我出钱?”**在沙发上,
拿起桌上的小本本,一边记一边问,“他二十岁,身体健康,四肢健全,不能自己赚钱吗?
还是说,他是个没断奶的婴儿,需要姐姐养一辈子?”“你***什么!
”王秀英气得直喘气,“天宝是男孩子,以后要养家糊口的,现在压力多大啊!
你一个女孩子,赚钱容易,多帮衬弟弟怎么了?你怎么这么自私自利?”“赚钱容易?
”我嗤笑一声,翻了翻手机里的工作排班表,“我昨天加班到凌晨两点,设计图改了八遍,
才赚了两千块。苏天宝呢?拿着我给他的钱,一天换三个游戏皮肤,一顿饭吃五百块,
这就是你说的‘压力大’?”王秀英被我怼得说不出话,
半天憋出一句:“那、那也是你自愿给的!我们没逼你!”“自愿?”我冷笑,“妈,
你忘了当初是怎么哭着求我,说苏天宝交不上学费,让我先把工资垫上?
忘了你是怎么偷偷拿走我的工资卡,说帮我存着,结果全给苏天宝买了名牌鞋?这些,
你都忘了?”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,过了几秒,
传来苏建国的咳嗽声——看来是苏建国接过了电话。“晚晴,”苏建国的声音比王秀英沉稳,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***,“家里的事,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。你弟弟买房是大事,
关乎苏家的香火传承。你作为姐姐,理应承担起这个责任。”“香火传承?”我差点笑出声,
“爸,都什么年代了,还搞封建迷信?再说了,苏家的香火,凭什么要我一个外嫁女来买单?
苏天宝自己都不着急,你们急什么?”“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!”苏建国的语气沉了下来,
“我告诉你,这事没得商量!要么你拿出钱给天宝买房,要么你就别认我们这个父母!
我们苏家没有你这样自私自利的女儿!”“认不认,不是你们说了算。”我合上小本本,
语气冷了下来,“我该尽的赡养义务不会少,但想让我再给苏天宝当提款机,不可能。
从今天起,我的钱我自己管,你们要是再逼我,我就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了。”“你敢!
”苏建国气得怒吼,“苏晚晴!你要是敢这么做,我就去你公司闹,
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不孝女!”威胁我?前世他们就是这么威胁我的,
让我在公司抬不起头,最后不得不辞职。这一世,我可不会再吃这一套。“随便你。
”我淡淡地说,“我公司有监控,也有法务部。你要是敢去闹,我就直接报警,
告你寻衅滋事。到时候,丢脸的可不是我。”电话那头传来苏建国气急败坏的吼声,
还有王秀英的哭喊声,两人一唱一和,跟唱大戏似的。我把手机放在一边,任由他们咆哮,
自己则起身去倒了杯水。等我喝完水回来,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小了不少,估计是吼累了。
“姐!你到底想怎么样?!”苏天宝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,带着浓浓的不耐烦,
“不就是让你拿点钱吗?你至于这么小气吗?你要是不给我买房,我就找不到女朋友,
娶不到媳妇,苏家就断后了!你就是苏家的罪人!”我拿起手机,
对着话筒慢悠悠地说:“苏天宝,第一,我不是小气,我是不想再当冤大头。第二,
你找不到女朋友,是因为你好吃懒做、游手好闲,跟我没半毛钱关系。第三,苏家断不断后,
也轮不到我来负责。你要是真有本事,就自己赚钱买房,别在这里跟我哭穷。”“你!
”苏天宝气得说不出话,半天憋出一句,“我不管!你必须给我买房!
不然我就……我就死给你看!”“哦,那你死吧。”我语气平淡,
“记得死前先把欠我的钱还了,一共是二十三万六千八百块,有转账记录为证。
”电话那头传来“啪”的一声,应该是苏天宝把手机摔了。紧接着,电话就被挂断了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,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。这才刚开始,他们的手段就这么拙劣,
后面还有的好戏看呢。我点开录音文件,
里面清晰地记录着王秀英的撒泼、苏建国的威胁、苏天宝的勒索。我把这段录音保存好,
然后设置成了手机闹铃——每天早上七点,让他们的“深情教诲”叫我起床,
多有纪念意义啊。刚设置好,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苏建国打来的。我直接按下了拒接,
然后把他们三个人的号码都拉进了黑名单。世界瞬间清净了。**在沙发上,拿出小本本,
在上面写下新的“复仇金句”:对付吸血鬼,就要比他们更冷漠,比他们更狠心。正写着,
微信提示音响了,是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,备注是“林晓晓”。我眼睛一亮,
立刻通过了申请。林晓晓:【苏晚晴?我是你大学室友啊!还记得我吗?】我:【当然记得!
晓晓,好久不见!你怎么知道我微信的?】林晓晓:【我问了辅导员,好不容易才拿到的。
听说你毕业之后就失联了,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呢!】我看着屏幕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林晓晓还是老样子,毒舌又可爱。我:【哪有,就是家里有点事,忙昏头了。对了,
你现在在哪里?】林晓晓:【我在市中心这边搞设计工作室呢!你呢?
你不是签了那家知名设计公司吗?怎么样了?】我:【嗯,签了,现在刚搬出来住,
在你工作室附近。】林晓晓:【这么巧?!那必须约饭啊!今晚七点,
我工作室楼下的那家日料店,不见不散!】我:【好啊!不见不散!】放下手机,
我心里充满了期待。前世的遗憾,这一世终于可以弥补了。有林晓晓这个盟友在,
我的逆袭之路,一定会更精彩。而另一边,苏家的客厅里,气氛却降到了冰点。
苏建国把手机摔在沙发上,脸色铁青:“反了!反了!这个苏晚晴,真是反了!
”王秀英坐在一旁哭哭啼啼:“这可怎么办啊?天宝的房子还没着落呢,晚晴又不肯出钱,
这婚还怎么结啊?”苏天宝踹了一脚茶几,怒吼道:“这个**!等我找到她,
看我怎么收拾她!”“别冲动!”苏建国喝住他,“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。晚晴这孩子,
这次是铁了心要跟我们对着干。我们得想个办法,让她不得不拿出钱来。
”王秀英停止了哭泣,抬头看向苏建国:“老苏,你有什么办法?”苏建国皱着眉头,
沉思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:“办法嘛,
倒是有一个……”日料店的三文鱼刺身新鲜得能掐出水,林晓晓一边往嘴里塞着寿司,
一边吐槽着她那个奇葩客户。“你敢信?他让我把logo设计成五彩斑斓的黑!
五彩斑斓的黑啊!这不是为难人吗?我差点当场给他表演一个原地去世!
”林晓晓翻了个白眼,语气夸张。我被她逗得哈哈大笑:“淡定淡定,
这种奇葩客户我也遇到过,上次还有人让我把设计图改成‘高端大气上档次,
低调奢华有内涵’,我直接给他发了个黑人问号脸。”“哈哈哈,太真实了!
”林晓晓拍了拍桌子,“对了,你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?毕业之后怎么突然就断了联系?
”我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,简单跟她讲了讲家里的情况,包括父母逼我给苏天宝买房,
我重生后拒绝的事情。林晓晓越听越生气,拍案而起:“什么玩意儿?!
这简直就是吸血鬼家庭!苏晚晴,你早就该跟他们切割了!你以前就是太心软,
才被他们欺负成这样!”“我现在已经硬气起来了。”我笑了笑,
“以后他们再也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。”“这才对嘛!”林晓晓坐下,
给我夹了一块北极贝,“以后有什么事,随时跟我说,我帮你撑腰!我林晓晓的朋友,
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!”看着林晓晓义愤填膺的样子,我心里暖暖的。有这样一个朋友,
真好。我们正聊着,我的手机突然响了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通了。
“喂,请问是苏晚晴女士吗?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,语气焦急,
“这里是市医院急诊室,你弟弟苏天宝突发急性阑尾炎,需要紧急手术,手术费要五万块,
麻烦你尽快过来一趟!”急性阑尾炎?手术费五万块?我心里冷笑一声。
苏天宝的身体比牛还壮,怎么可能突然得急性阑尾炎?而且,普通阑尾炎手术费也就几千块,
五万块明显是狮子大开口。这肯定是苏建国和王秀英想出来的鬼主意,想骗我的钱。“哦?
阑尾炎手术要五万块?”我语气平淡,“你们是哪家医院?我弟弟叫苏天宝,
身份证号是多少?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?有没有主治医生的联系方式?
”电话那头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,
支支吾吾地说:“我、我们是市第一医院……苏天宝的情况很危急,你赶紧过来吧,
别问这么多了!”“市第一医院?”我挑了挑眉,“巧了,
我闺蜜就是市第一医院急诊室的医生,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问问,
看看有没有一个叫苏天宝的病人要做阑尾炎手术。”说完,我作势要挂电话。“别别别!
”电话那头的男人急了,“苏**,你别挂电话!其实……其实我是你爸爸的朋友,
你爸爸让我给你打的电话。苏天宝确实生病了,虽然不是急性阑尾炎,但也很严重,
需要住院治疗,手术费确实要五万块。你爸爸和妈妈都急坏了,你就赶紧过来一趟吧!
”“不是急性阑尾炎?”我嗤笑一声,“那是什么病?需要五万块手术费?
你让我爸爸亲自给我打电话,不然我是不会相信的。”“这……”男人犹豫了一下,
“你爸爸他……他气得说不出话了,所以才让我给你打的电话。苏**,
你就当可怜可怜你弟弟,过来看看他吧!”“可怜他?”我冷笑,“他当初花我钱的时候,
怎么没想过可怜可怜我?我告诉你,想骗我的钱,门都没有!”说完,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林晓晓看着我,一脸疑惑:“怎么了?谁啊?”“还能是谁?我那好弟弟呗。
”我把手机放在桌上,“说什么突发急性阑尾炎,要五万块手术费,想骗我的钱给他买房。
”“**?!”林晓晓气得瞪大了眼睛,“这家人也太**了吧?竟然用这种招数!不行,
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“当然不能。”我嘴角扬起一抹算计的笑容,“他们想演戏,
那我就陪他们演到底。”第二天一早,我特意打扮了一番,穿了一身得体的连衣裙,
化了个淡妆,然后去书店买了一套最新版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,
还顺便买了一本《独立人格培养指南》。林晓晓开车送我去市第一医院,路上,
她一边开车一边吐槽:“苏晚晴,你这招也太绝了!送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,
简直是杀人诛心啊!”“对付苏天宝这种巨婴,就得用这种方法。”我笑了笑,
“让他好好‘学习’一下,怎么做人。”到了市第一医院,
我直接给苏建国打了个电话——昨天把他拉进黑名单了,现在特意拉了出来。“苏晚晴?
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!”苏建国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和愤怒,“你赶紧过来,
你弟弟在急诊室302病房,情况很不好!”“知道了。”我淡淡地说,然后挂了电话。
我和林晓晓走进急诊室302病房,就看到苏天宝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眉头紧锁,
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。王秀英坐在床边抹眼泪,苏建国站在一旁,脸色阴沉。看到我进来,
王秀英立刻站起来,拉着我的手说:“晚晴,你可算来了!你快看看你弟弟,他都快不行了!
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,不然就有生命危险!”苏天宝也睁开眼睛,虚弱地说:“姐,
我好难受……你快救救我……”我抽回手,走到病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
语气平淡:“哦?哪里难受?让我看看。”我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额头,温度正常,
没有发烧。我又掀开他的被子,看了看他的肚子,平坦光滑,没有任何红肿。
“看起来挺好的啊。”我疑惑地说,“不像是要做手术的样子。医生怎么说?诊断报告呢?
”王秀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支支吾吾地说:“诊、诊断报告在医生那里,还没拿过来。
医生说情况很紧急,让我们先交手术费。”“是吗?”我挑了挑眉,“那我去问问医生,
看看是什么严重的病,需要五万块手术费。”说完,我转身就要走。“别别别!
”苏天宝连忙拉住我,语气瞬间变得正常了不少,“姐,不用去问医生了,
我、我就是有点肚子疼,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“肚子疼?”我冷笑一声,
“肚子疼需要五万块手术费?苏天宝,你是不是当我傻?”苏天宝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,
眼神躲闪,不敢看我。王秀英连忙打圆场:“晚晴,你弟弟确实是肚子疼,
医生说可能是急性肠胃炎,需要住院观察几天,费用大概要五万块。你看你弟弟都这样了,
你就先把费用交了吧。”“急性肠胃炎住院要五万块?”林晓晓在一旁忍不住了,走上前,
双手抱胸,语气犀利,“阿姨,你当我们是冤大头呢?市第一医院的收费标准我可是知道的,
急性肠胃炎住院,最多也就几千块。你们张口就要五万块,
是不是想拿着这钱给苏天宝买房啊?”被林晓晓戳穿,王秀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
说不出话来。苏建国的脸色也很难看,对着林晓晓怒喝道:“你是谁?这里没你的事,
少多管闲事!”“我是苏晚晴的闺蜜。”林晓晓毫不畏惧地回怼,“她的事就是我的事!
你们想骗她的钱,门都没有!”“我们没有骗钱!”苏建国怒吼,
“我们是真的需要钱给天宝治病!”“治病?”我从包里拿出那套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,
放在苏天宝的床头,“治病不需要五万块,只需要这个。苏天宝,你都二十岁了,
还整天游手好闲,不务正业。从今天起,好好做题,锻炼一下你的大脑,
说不定肚子就不疼了。”苏天宝看着床头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
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:“姐!你给我这个干什么?我不要!我都已经上大学了,
还做什么高考题?”“上大学怎么了?”我冷笑,“你上的那个三本,整天旷课打游戏,
考试全靠作弊,跟没上有什么区别?正好趁这个机会,好好补补文化课,
争取以后能找个正经工作,别再当啃老族了。”“我不要!我才不要做题!
”苏天宝激动地想要从床上爬起来,结果动作太猛,不小心从床上摔了下来,
疼得他龇牙咧嘴。王秀英连忙跑过去扶他,心疼地说:“宝啊,你怎么样?有没有摔疼?
”苏天宝从地上爬起来,对着我怒吼:“苏晚晴!你太过分了!我要跟你断绝关系!
”“随便你。”我淡淡地说,然后拿出那本《独立人格培养指南》,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
翻开书,“既然你没事,那我就给你读会儿书吧。这本书很不错,
里面讲了怎么培养独立人格,怎么靠自己的双手赚钱,怎么成为一个有担当的人。
正好适合你。”我清了清嗓子,开始朗读:“第一章,独立人格的重要性。
独立人格是指个体具有自主性、独立性和创造性,不依赖他人,
能够自主做出选择和判断……”“苏晚晴!你别读了!”苏天宝捂着耳朵,一脸崩溃,
“我不想听!你快停下来!”“别啊,这对你很有帮助。”我继续朗读,声音不大不小,
刚好能让病房里的人都听到,“第二章,如何摆脱依赖心理。首先,要认识到依赖的危害,
依赖他人会让人失去自我,变得懒惰、自私……”“我受不了了!”苏天宝猛地推开王秀英,
冲出了病房。王秀英和苏建国连忙追了出去,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林晓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