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渐渐散去,一场闹剧,就此收场。
刘桂兰虽然没抢到肉,但到底把累赘甩了出去,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走了。
秦大川临走前,路过一直躲在柴垛后发抖的李春霞。
他面无表情地往小姑娘手里塞了一个还温热的煮鸡蛋,一句话没说,径直走回正屋。
李春霞攥着那颗鸡蛋,看着嫂子那个方向,原本怯懦的眼神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。
院子里只剩两人。
秦大川走到东屋门口,脚步一顿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正抱着那袋富强粉、神情恍惚的毛小玲,又瞥了一眼西厢房那扇摇摇欲坠的破窗户。
男人坏笑一声,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能传进西屋李二狗的耳朵里:
“西屋窗户插销坏了,晚上风大……别忘了留门。”
夜风呼啸。
秦家西厢房四面漏风,寒气专往骨头缝里钻。
屋顶破洞滴着雨水,毛小玲用那只豁口的破碗接了半碗浑浊的凉水,递到床边。
李二狗喉结滚动,几口喝干,那双深陷的眼珠子在黑暗里阴森森地转着。
“呸!这水冰得扎牙!你想冻死老子,好跟隔壁那野男人双宿双飞是吧?”
他越想越气,抄起手边的拐杖,对着缩在墙角的毛小玲的小腹,狠狠就是一下!
那里本就有旧伤,这一下,疼得毛小玲眼前发黑,硬生生把惨叫憋回嗓子眼。
“克夫的扫把星!冷血的种!”
李二狗骂累了,听着外头的风声,呼吸越来越粗重。
他那双眼睛,贪婪地盯着毛小玲在月光下清瘦却起伏的身段。
恶向胆边生。
他强撑着那条残腿,从床上一点点往下蹭,脸上的笑看着让人犯恶心。
“过来……让老子香一口。就算老子是废人,你也是老子明媒正娶的婆娘!今晚就办了你!”
毛小玲惊恐瞪大眼,拼命往墙角缩,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土墙,一手在烂草堆里死死攥住了一块尖锐的碎砖头。
就在李二狗那只脏手即将碰到她衣领的瞬间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摩擦声。
那扇白天被秦大川特意提过的、插销坏掉的破窗户,被人从外面,轻巧地推开了。
一道高大魁梧的黑影,直接遮住了窗外惨白的月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