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朝太子……
为了复国……
利用兵权……
苏清柔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,将苏慕烟的认知一片片凌迟。
她所以为的爱情,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利用。
她所以为的亲情,是一场不共戴天的背叛。
她所以为的荣光,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
她苏慕烟,活了二十几年,到头来,竟是一个笑话。
一个天大的笑话!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苏慕烟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凄厉,像是杜鹃啼血。
她笑着笑着,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苏清柔看着她疯癫的样子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怎么?受不了打击了?”
“苏慕烟,这就是你跟我争的下场!”
“从小到大,你什么都比我强。你是嫡女,我是庶女。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受尽万千宠爱。而我,只能像个影子一样,活在你的光环之下。”
“凭什么?我们明明是姐妹,凭什么你拥有一切,而我什么都没有?”
“我恨你!我恨不得你死!”
苏清柔的表情因为嫉妒而变得扭曲,再也不见平日半分的清纯可人。
苏慕烟的笑声,渐渐停了。
她抬起头,用一种苏清柔从未见过的,平静到可怕的眼神看着她。
“所以,你就联合萧玦,设计了这一切?”
“是又如何?”苏清柔昂着下巴,一脸得意,“成王败寇,如今,我才是赢家。”
“赢家?”苏慕烟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明明她衣衫褴褛,狼狈不堪。
可那一瞬间,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势,却让苏清柔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。
“苏清柔,你真以为,你赢定了吗?”
苏慕烟一步一步,向她逼近。
“你以为,萧玦是真的爱你吗?”
“你以为,他费尽心机把你扶上后位,只是因为你比我更得他心?”
“别天真了。在他眼里,你我,都一样。”
“都是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。”
苏清柔的脸色变了变,但还是嘴硬道:“你胡说!陛下对我,和对你不一样!”
“是吗?”苏慕烟的嘴角,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,萧玦他,为什么会懂我们的语言?”
苏清柔一愣。
这个问题,她也想过。
但萧玦从未对她解释过。
她只当是帝王心术,深不可测。
苏慕烟看着她的表情,便知道她一无所知。
“因为,他和我,来自同一个地方。”
“一个你永远也无法企及的世界。”
“我们之间,有着你永远也无法介入的联系。”
“苏清柔,你以为你抢走了我的一切。但你永远也得不到他真正的核心。”
“你不过是……一个可怜的替代品。”
“一个用来**我,或者说,试探我的工具罢了。”
“不!不可能!”苏清柔尖叫起来,像是被踩到了痛处,“你骗我!你在撒谎!”
“我有没有撒谎,你很快就会知道了。”
苏慕烟说完,猛地出手,一把掐住了苏清柔的脖子,将她狠狠地掼在墙上!
一切都发生得太快,苏清柔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她只觉得喉咙一紧,呼吸瞬间被剥夺。
“你……你敢……”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双手拼命地去掰苏慕烟的手。
可苏慕烟的手,就像一把铁钳,纹丝不动。
“我为什么不敢?”苏慕烟凑到她耳边,声音轻得像魔鬼的私语,“你都能给我下毒,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你?”
“反正,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。”
“烂命一条,拉个贵妃娘娘陪葬,黄泉路上,也不算亏。”
死亡的恐惧,瞬间笼罩了苏清柔。
她开始剧烈地挣扎,双腿乱蹬,发髻散乱,哪里还有半分贵妃的仪态。
“放……放开我……”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放开你?”苏慕烟笑了,“可以啊。”
“只要你告诉我,阿瑾现在在哪里。”
苏清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看来,贵妃娘娘的骨头,还挺硬。”
苏慕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。
苏清柔的脸,已经涨成了猪肝色,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她终于崩溃了,“他……他在天牢……最深处的水牢里……”
“水牢?”苏慕烟的心,猛地一沉。
天牢的水牢,是整个皇宫最可怕的地方。
犯人会被浸泡在齐腰深的、冰冷刺骨的污水里,不见天日。
再加上各种酷刑,不出三日,便是铁打的汉子,也得被折磨得不成人形。
萧玦,你好狠的心!
苏慕烟的眼中,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。
她松开手,苏清柔立刻像一滩烂泥一样,瘫倒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