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本以为能熬到销户手续办完那天，可是某天清晨，赵东林忽然怒气冲冲推开房门。

他声音带着滔天怒气：“红霞的项链丢了，是不是你拿的？”

“我没有，我根本就没见过什么项链......”白姝玫被他的怒气吓了一跳，声音颤抖。

“哼，你还狡辩！”王红霞挽着赵东林的手臂，娇声说道，“除了你，还有谁会想要我的项链？一定是你嫉妒我，看不得我和东林在一起！”

赵东林站起身，走到白姝玫面前，眼神中充满了厌恶：“交出来吧，不然我就把你那些私密照印成报纸洒在大街上！”

白姝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，心脏疼得喘不过气来。

曾经那个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男人，如今却用这样残忍的方式对待她！

她看着赵东林，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：“你居然相信她，不相信我？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，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？”

“感情？”赵东林冷笑一声，“你的所作所为，让我怎么相信你？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一直都看红霞不顺眼，现在做出这种事，有什么好奇怪的？”

“赵东林，我真的没有偷项链！”白姝玫绝望地说道。

“够了！”赵东林不耐烦地打断她，“别再装可怜了，今天你不交出项链，就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说完，他转身拿起桌上的一兜报纸，又准备往外走。

白姝玫冲上前去，想要阻止他：“不要！求你了，别再这样了！”

可是已经晚了，赵东林站在二楼窗边，大手一挥。

报纸如雪花纷纷扬扬洒落。

白姝玫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，双腿发软。

她颤抖着朝门外奔去，想要将那些照片捡起来，却发现根本捡不完。

周围看到照片的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，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赵家媳妇吗？没想到是这样的人。”

“啧啧，真是伤风败俗，居然拍了这种照片登报？”

“肯定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，不然怎么会这样。”

......

无数声音像烧红的烙铁汁灌进耳朵，扎得她血肉模糊。

一夜之间，白姝玫变成众矢之的。

亲戚私底下肆无忌惮骂她是**，**。

曾经资助过的学生将她联系方式删掉，在众人面前里阴阳怪气:

“谁知道资助的钱哪来的？”

白姝玫绝望地回到家时，玄关处挂着王红霞刚洗的衬衫。

她忽然看到衬衫口袋露出项链一角，伸手摸去，正是王红霞口中那条丢失的铂金项链！

白姝玫顿时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凝固。

客厅的老式电视机传来笑声，混着赵东林难得温柔的嗓音：“尝尝这个，我新学的糖醋排骨。”

白姝玫站在阴影里，看着王红霞撒娇般张开嘴，男人的指尖擦过她嘴角，亲昵得如同热恋情侣。

胃里翻涌着恶心感，她死死咬住下唇，声音沙哑：

“赵东林。”

男人转身时眉心微蹙，目光扫过她湿透的衣衫，眼底闪过嫌恶：“像什么样子，滚去换衣服。”

王红霞则倚在沙发上，明知故问：“姝玫这是去哪了？怎么搞得这么狼狈？”

“项链找到了，”白姝玫攥紧项链，金属棱角刺痛掌心，“在你昨天换下的衣服口袋里。”

赵东林低头看了眼项链，神色冷淡：“知道了。”

“知道了？”白姝玫不可置信，忽然感到眼眶发酸，“所以你早就知道她是故意栽赃我？那些报纸......那些流言蜚语......你明明都知道！”

“别发疯。”赵东林皱眉，“红霞只是不小心忘了，多大点事？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才满意？”

“人尽皆知？”白姝玫突然笑起来，笑声里带着凄厉的哭腔，“现在整个江镇都在骂我是**！连资助的学生都在羞辱我！这一切，你居然说只是小事？”

这时，王红霞适时地抽噎起来，扑进赵东林怀里：“东林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......都怪我太粗心，让姝玫受委屈了......”

她抬头时，眼角带着泪珠，却在看向白姝玫时闪过一丝得意的光。

赵东林拍着王红霞的背，眼神冰冷如刀：“白姝玫，你别不识好歹。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，闹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？”

白姝玫感觉胸腔里有什么轰然倒塌，疼得浑身颤抖。

她看着眼前这对相拥的男女，突然想起七年前的雨夜，赵东林也是这样将她护在怀里，说要给她一个家。

而如今，那个承诺早已碎成满地玻璃，每一片都扎进血肉里。

深夜，白姝玫躺在床上，汹涌的痛意漫过全身，比刀刃割裂，肌肤更刺痛。

这一刻她终于懂得什么是痛到极致的麻木。

她起身在日历上画了几个红色的叉，细细数着剩下的日子，默默地想。

赵东林，是你对不起我。

还有三天，我将永远离开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