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来给温时语重新做刀口清创护理的医生刚走出病房,温时语连衣服裤子都没来得及重新穿上,后脚柳棠棠就突然带着一大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闯进了病房。
温时语瞬间被吓得脸色惨白,慌乱地扯过被子盖住还来不及穿上衣服的身体,她呼吸急促:“你们干什么!都给我出去!”
柳棠棠站在一旁不停拍手,五岁智商的她天真无邪地说:“小语姐姐,你怎么这么凶?这些哥哥姐姐是来找你玩的,你应该好好招待他们才对。”
这群记者就像是吸血的蝙蝠,立刻蹬鼻子上脸,不仅纷纷充满恶意地将摄像机怼到温时语的脸上,还故意出言讽刺,
“荡妇装烈女?温大主播,请问你对自己屡次出轨不得不流产赎罪这件事有什么看法?被自己的丈夫亲口 爆料丑事,你心虚吗?”
“听说你做了子宫切除手术,算不算你自食恶果?”
“温小姐,你这么没有底线,能够成为知名新闻主播,该不会也是一路睡上来的吧?能跟我们分享一下您是怎么勾引陆总的吗?肯定有秘诀吧,不然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会屡次原谅你出轨?”
“......”
3
温时语咬着牙始终保持沉默,她指甲抠破了掌心,不停大口大口地深呼吸,拼命压抑即将彻底失控的情绪。
昏暗的病房里,
温时语恍惚间看到柳棠棠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。
她心神一紧,心中猛地涌出一个奇怪的念头,可当她再次看向柳棠棠打算确认时,却发现柳棠棠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纯良可爱模样,仿佛刚刚那狡黠一笑只是温时语的错觉。
“温小姐,你说话啊!敢做出那种丑事,还不敢承认了吗?”
说话的记者猛地伸手抢回温时语身上用来遮盖的被子。
一瞬间,
温时语渗着血的伤口,乃至她的身体,全都暴露在了记者的长枪短炮前!
“快拍快拍,发出去打个小小的码就行,肯定是头版头条。”
“没白来没白来,今天没白来。”
“啧啧啧,恶心死了,她身上怎么这么多伤口?都是偷情搞的吧?口味这么重。”
“......”
一句句此起彼伏的嘲讽和讥笑就像是数万根淬毒的针,硬生生扎穿温时语的胸膛,巨大的羞耻和恐惧犹如潮水将她彻底淹没,让她连呼吸都喘不上气。
明明在今天之前,
她都是电视台里最受欢迎的新闻主播......
温时语用尽全力抢回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,她逃不掉,就像是一只被扒光的小丑,只能任由着不停工作的闪光灯,把她最屈辱,最痛苦,最狼狈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拍了下来,
“滚!”
温时语忍无可忍,眼泪顺着她的眼角大颗大颗地落下,她彻底爆发,就像个泼妇一样,对着满病房的记者疯狂大吼,
“都给我滚出去!否则我会让我的律师告你们,都给我滚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