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过头,笑得越发明媚。
“意思就是,多谢侄儿这三年来,费心替我寻了个清净地儿调养身体。”
“侄儿”两个字,我咬得又软又重。
季清和的脸瞬间失了血色。
他看着我,又看看季承州,像是被当头一棒,终于砸醒了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我踮起脚,凑到季承州耳边,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语:“小叔,他好像吓到了。”
季承州听完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伸手揽住我的腰,像宣示主权一般,将我更紧地带进他怀里。
这个占有欲十足的动作,是压垮季清和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温杳!你不知廉耻!”
他终于撕下了那层悲悯的伪装,声音尖锐,“你忘了你曾说过非我不可吗?!你忘了……”
“停。”我抬手打断他。
“季清和,我以前是眼瞎,觉得你这朵高岭之花还挺带劲。”
我挽着季承州,一步步向塔外走去,与他错身而过。
“现在,我该以你婶婶的身份,教教你什么叫规矩。”
走到门口,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,那串佛珠不知何时已经散落一地。
我对他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。
“第一课,就从敲碎你的佛骨开始。”
我住进季家老宅的消息,在季家炸开了锅。
还是主楼三层,季承州那间终年不见光的卧室。
季清和当晚就闯进了季承州的院子,被保镖死死拦在门外。
“让她出来!温杳,你给我出来!”
他在外面咆哮,像一头被夺走所有物的困兽,再不见半分佛子的清冷。
我当时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,季承州正蹲在我面前,亲手为我的脚踝上药。
三年前被打断的腿骨虽已愈合,但每逢阴雨天,依旧会隐隐作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