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了九十个日夜才为我磨成绣花针。
这根玉针,助我维持生计,也助他平步青云。
被赶出顾府时。
凌绾绾下令,不许我带走府里的一分一厘。
是他把玉针藏在我的里衣,要我好好生活。
现在,倒成了我念念不忘的证据了。
我上前把玉针放到凌绾绾手里,跪祝他们百年好合。
凌绾绾将玉针随手扔掉,用鞋尖勾起我的下巴。
“**的腌臜东西,也配脏我的手?”
“柳闻烟,你欠我的,我会一笔一笔和你算清楚。”
我垂眸,声音平静清晰。
“公主想来,我随时恭候。”
凌绾绾气急拂袖,轿辇离去。
一个男人从我身后出来,看我慢慢捡起玉针。
“轿上是何人?”
我低头浅笑。
“傻子和骗子罢了。”
沈清寒挑了挑眉。
“咱们这个驸马爷,还真是好计谋。”
顾思夜的手段并不高明。
一个寒门探花郎,虽然获得凌绾绾倾心。
也远远比不上名门沈氏出来的新科状元。
可顾思夜野心勃勃,不甘居于人下。
不得志时,他总在深夜扯着我的衣袖诉苦。
“若是能把那些天之骄子拉下神坛,该有多好。”
那时我不懂他的野心,只当他是一时失意。
很快,街头巷尾悄悄传开消息。
凌绾绾爱而不得,醉后被卖入青楼。
顾思夜主动请缨,将衣衫不整的她救了出来。
再然后,公主回宫,陛下赐婚,我被扫地出门。
顾思夜一跃成为驸马,在官场上游刃有余。
而我,拿着他恩赐的玉针,继续辗转于马场和绣坊。
直到和沈清寒重逢。
我随手将沈清寒的衣袖卷起,为他敷药。
“明日就要上战场,可得注意你这伤,别再崩裂了。”
他看着我,温柔叮嘱。
“你也是,我不在的日子,多加小心。”
第二日,沈清寒举兵南迁。
没过多久,家中迎来不速之客。
凌绾绾的婢女进来,命我给公主府的马打马蹄铁。
我正想开口拒绝。
婢女趾高气昂扬起下巴。
“公主的命令,也是你能违抗的?”
我无意生事,只能跟着婢女去到马棚。
公主等在一旁,嘲讽地指向那匹最高的黑马。
“我倒要看看,全上京最擅打蹄铁的女匠,怎么伺候这匹烈马。”
我轻声安抚马儿,指尖顺着马鬃慢慢抚摸。
可挥锤打下蹄铁时。
一条两指宽的辫子从旁抽下,狠狠甩在马背上!
黑马瞬间发怒,猛地扬起前蹄!
我凭着经验躲闪开。
再睁眼时,凌绾绾已经被黑马踩在脚下!
尖锐的哀嚎声中,正巧顾思夜回府。
他瞥见我脸上蹭出的灰痕,下意识跑过来。
“疼不疼?”
下一秒,他转头对着凌绾绾怒吼。
“偌大的公主府,非得一个弱女子来打马蹄铁吗?!”
凌绾绾瞬间红了眼睛。
“驸马这是在责怪我?”
“你睁大双眼看看,到底是谁伤得更重!”
“怎么?糟糠之妻一出现,驸马就分不清局势了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