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也越下越大，人群的议论也一阵高过一阵。

“出了这么多血，地上这人肯定死定了！”

“快报警，我亲眼看见开车这女人闯红灯，故意撞死人！”

“这么恶毒的女人，判死刑都难让人解恨。”

江城怔愣地看着人群，慌张解释：“不是我、不是我……”

突然，一抹熟悉的身影急匆匆推开人群，闯了过来。

是江城！

江城顾不上颈后的痛，仿佛见到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男人的大手：“慕白，不是我——”

“滚开！”

江城厌恶甩开人，江城跌倒在地，呆愣望着他。

却见他小心翼翼抱起林冉冉，随后他才回头望她，锋利的目光仿佛要将江城凌迟。

“江城，如果冉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，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！”

话如利刃，割碎了江城的希望。

男人的冷酷让她明白，他真的会说到做到。

她惊恐解释：“江城！不是我开车撞的人！不是我！”

但江城没再回头。

江城爬起来，试图追上他的车。

“我真的没有杀人！”

“你信我一次，江城！”

“江城！”

她一次次跌倒，又一次次爬起来。

鼻腔，唇角不断溢出鲜血，但哪怕她最后摔在地里，意识消失之际，也没能求得江城回头……

浑浑噩噩间，江城也不知道在黑暗中挣扎了多久。8

等她再有意识，鼻尖嗅到了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。

她睁开眼睛，映目就是江城阴沉的脸。

“冉冉的孩子没了，你是不是很开心？”他掐住她的脖子，力道大的就像要把她掐死。

“唔——”

窒息下，江城艰难解释：“……不是……我。”

“到现在你还想狡辩？”男人嫌弃甩开她，拿帕子擦着手。

“咳咳！”

江城趴在病床边艰难喘息，头顶上方传来江城笃定的冷漠。

“车内只有你的指纹，而且我也查到了你当时开车的记录视频，昨天19点47分，你开车闯红灯，故意撞上站在人行道的冉冉！”

话落，修长的大手将手机上的视频摆在她的面前。

江城怔愣，视频上的人戴着口罩，但确实很像她。

但昨天19点47分，她当时明明是在咖啡厅和律师交代遗嘱。

她焦急开口：“慕白，这视频里的不是我，我当时——”

“够了！”

江城冷眼睨下：“亏得冉冉还为你辩解，你竟然还不知道悔改。”

江城不喜欢林冉冉他是知道的，却没有想到她居然就能够恶毒到开车杀人。

“我爷爷已经被我送去国外度假，别妄想他能来救你。”

“我说过要你生不如死，你就等着法庭判处，好好去监狱赎罪！”

说完，他就转身离开。

看着男人决绝的背影，江城的泪再也忍不住，不用去监狱，她现在就生不如死……

是不是不被爱的人，就该背负一切罪责？

……

三天后，法庭。

所有的证据一应俱全，甚至根本用不着江城辩解，法官就能审判——

“江城，关于你开车谋杀林冉冉使其肚中孩子流产一事，你认罪吗？”

一直沉默的江城仰起头，平静单薄的人实在不像一个杀人凶手。

她没有回复法官，视线反而看向了听众席的江城。

但江城毫不在乎，反而不耐烦看着左腕的手表，像是急着去见什么人。

江城心口一疼，看啊，哪怕他此刻准备送她进地狱，也依旧不肯多分她一个眼神。

“啪——”

法官敲响法槌，催促江城答话。

江城颤了颤，依旧望着江城，用最后的希冀问：“江城，如果我进了监狱会死，你会手下留情吗？”

一时间，听众席的众人议论纷纷。

人人都在揣测江城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问一句对自己毫无帮助的话。

而江城只是倔强地看着江城，安静等待着他给她最后的宣判。

无论他的答案与否，都算是给自己这一生的交待。

很快，江城冷漠的声音，响彻法庭——

“你死在里面也是活该。”

轰然一下，江城的世界彻底坍塌，眼里的光一点点消失殆尽。

她自始至终凝着江城，男人和初见一般俊朗，她以为自己会哭，但双眼干涩到刺疼，也留不住一滴泪。

江城这堵南墙，她终于撞够了。

真疼。

半晌，江城空洞开口：“我认罪，我也确实……死有余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