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节 2

别治了,我的病能成神 斛祁宏 2593 字 2026-01-15 12:10: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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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瓷杯碎裂的声音,仿佛在李哲的脑仁里开了一个口子,后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又破碎。

他只记得同事们惊愕又带着探寻的目光,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,让他无所遁形。他已经有点记不清自己是如何语无伦次地解释,如何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工位上工作,又是如何落荒而逃地冲出了公司!

他只是隐约记得经历过这样的事情!

夜晚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却无法驱散那股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。记忆仿佛断片的录像带,回家的路程成为一段被恐惧吞噬的空白。

当他残存的意识如同退潮后的礁石,一点点重新浮现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正瘫坐在公寓客厅里那冰冷的瓷砖地上。他背靠着沙发,身体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困难。无与伦比的疲惫感如同厚重的淤泥,将他紧紧包裹、下沉。然而不仅如此,在这极致的疲惫之下,恐惧却像一群活跃的蛆虫,在他的血管里、神经末梢上不停地钻着、啃噬着。

公司茶水间那一幕,那张咖啡倒影中扭曲狰狞的笑脸,如同用毒辣的光线刻印在他的视网膜上,每一次眨眼都会清晰地重现。

他猛地甩了甩头,试图驱散这可怕的幻象,动作却因为虚弱而显得滑稽。喉咙干得发紧,像是有砂纸在摩擦,**辣的,他迫切地需要一点液体来滋润。他挣扎着,用手臂支撑起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视线有些模糊地扫过客厅,最终定格在挂在墙上的电子时钟。

散发着幽红色光芒的数字,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:

3:17。

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
一个说早不早,说晚不晚,万籁俱寂,连城市都陷入最深睡眠的时间。

李哲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,喉咙的干涩感更重了。他蹒跚着,准备走向厨房去倒杯水喝。

就在他脚步刚刚挪动的刹那——

“啪嗒。”

一声轻响,透过并不隔音的门板传了进来。

是公寓楼道的声控灯。它—亮了!

昏黄、老旧的光线,从他家门上方那扇小小的气孔里渗透进来,在玄关的地板上投下一块模糊的光斑。

这突如其来的光亮,让李哲的心脏条件反射般猛地一缩。他像被施加了定身咒,瞬间僵立在原地,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。

不是他弄出的声音。

这栋老式公寓的隔音效果很差,邻居深夜归来或者有什么动静,他通常都能听见。

但此刻,门外一片死寂。没有钥匙串相互碰撞的叮当声,没有掏钥匙的窸窣声,没有开门或关门的“咔哒”声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只有灯,孤零零地亮着。

然后,他听到了…….

一个声音,极其轻微,却像一根冰冷的针,精准地刺破这死寂,扎进了他的耳膜。

嗒…

是一个脚步声。

非常非常轻,仿佛踩在厚厚的灰尘上,又像是隔着什么厚重的障碍物传来。若有若无,飘忽不定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、近乎试探的意味。

嗒…

又一声。

比刚才似乎……近了一点?

李哲全身的汗毛在这一刻都竖了起来。他死死地盯着那扇通往外部世界的、此刻却如同地狱入口的防盗门。眼睛因为不敢眨动而迅速变得酸涩、模糊。

是谁?邻居?保安?小偷?

不……都不像。

这个脚步声,太轻了,轻得不像是实体踩踏出来的。而且,它带着一种奇怪的节奏,缓慢,均匀,带着一种非人的……耐心。

嗒…

声音更清晰了。它确实在靠近!正沿着楼道,一步一步,不疾不徐地,走向他的房门!

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他的头顶。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,四肢冰冷僵硬。他想动,想冲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个究竟,或者抄起什么家伙来防身,但身体却像是被浇筑在了水泥里,根本无法动弹。极度的恐惧剥夺了他对身体的控制权!
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直中,一个被他连日来的疲惫和方才的惊骇所忽略的细节,如同一艘被巨浪淹没的木船,在巨浪退去后猛地浮上了意识的水面—

三天!

不是巧合!不是第一次!

他隐约记起,前天晚上,他似乎也是在类似的时间醒来,同样听到过声控灯亮起的声音,当时并未深究,只翻个身继续睡了。

昨天晚上,他睡得迷迷糊糊,好像也……

而今晚,是第三天!

凌晨三点十七分,楼道声控灯准时亮起,然后……这个脚步声就会出现!

这不是偶然!这是……冲着他来的!

这个想法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了李哲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。

“嗒……”

那脚步声,此刻已经来到了他的门外。

它停下了。

它就停在了他的门前,近在咫尺,隔着一扇薄薄的、显得无比脆弱的门板。

门外的声控灯,因为长时间没有新的声响,开始闪烁了几下,仿佛濒死者的喘息,随即,“啪”的一声,熄灭了。

楼道,连同李哲的玄关,瞬间重新被浓稠的、令人窒息的黑暗彻底吞没。

一片死寂。

绝对的、真空般的死寂。

李哲僵立在客厅中央,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声,以及那因为极度恐惧而失控的、疯狂撞击着胸腔的心跳。

咚!咚!咚!咚!

它……就在门外。

一动不动。

仿佛在等待。

又或者,它正在透过猫眼,静静地……凝视着门内。

时间仿佛被冻结,每一秒都拉长成无尽的煎熬。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,像一台过载的机器,烧灼着混乱的念头:它是什么?它想干什么?为什么是我?!焦灼的火苗炙烤着他的理智,催促他做点什么——冲过去锁死门链?还是抓起电话报警?

可更深沉的、源自本能的恐惧,像冰冷的藤蔓缠住了他的四肢,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。他害怕任何一丝微小的声响,哪怕是自己的呼吸声,都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,招致门外的存在采取更直接的行动。他甚至不敢吞咽口水,生怕那细微的“咕咚”声会被听见。

动与不动的念头在脑中疯狂撕扯,如同地狱的熔炉灼烧着他的神经。他只能死死盯着那片吞噬了光线的门板,感觉自己的灵魂正被那门后的寂静一点点残忍地凌迟。


更新时间:2026-01-15 12:10:1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