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怔,「什么……」
「今儿是四月七,阿娘和爹爹初次相遇的日子。」永儿道,「嬷嬷说,这日阿娘去拜佛,忽降大雨,把阿娘伞吹跑了,被爹爹捡起用袖子擦干净递过来,于是阿娘便喜欢了爹爹好多年,死了也不肯忘。」
和暖的春风送进花树香,满院的杏、梨,满屋不曾动过的器具,都是旧人的遗物。
然而只有一个人在凭吊,另一个答应要一辈子相陪左右的人早已脱胎换骨走得好远好远。
独留我在原地,不知道如何重新迈步。
我深吸一口气,看了眼桌上有人托父亲送来的求亲书信。郎砚「死」了四年,这个人便求了四年。
或许,我也该往前走了。
我低下头,问永儿:「如果阿娘现在要开始学着去忘了爹爹,你会怪我吗?」
永儿摇头,她踮起脚,抱住了我。
「如果忘了爹爹能让阿娘不流泪,永儿相信爹爹在天上也会点头的。」
他当然会点头。
说不定晚上在被子里都能偷着笑出来。
我带着永儿搬离郎府回家,几个管事、妈妈都慌里慌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