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言初瞬间明白了徐欣然的意图,她想把自己抱在怀里,然后让自己的身体充当肉垫。
江言初笑了,笑的很高兴.....
傻然姐……这次该我了。
他眼角温热的液体被风吹散。
随后江言初猛地翻转身体,将徐欣然的幻影护在身前,把自己的后背对准了地面。
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——后背朝地,双臂虚揽着空气,在拥抱一个看不见的人——他加速坠向那片熟悉的柏油路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打破了老街区的宁静。
柏油路上,迅速绽开一朵刺目的红玫瑰,和十年前那朵重叠在一起,一个迟到了太久的回应……
“***!快喝酒!再来一杯!快喝啊!”
震耳欲聋的呼喊混着嘈杂的音乐砸进耳朵,江言初猛地一激灵,鼻尖被一股浓烈的尼古丁味呛得发疼。
这味道……熟悉得让他心脏骤停。
谁在叫他“***”?这破锣嗓子,像极了那死胖子王林。
不过胖子他后来就不胖了就瘦成了竹竿。
因为这个世界总会对胖的人充满恶意。
胖子他就是一个这种恶意的受害者,但他不甘于现状最后做出了改变。
江言初记得后来王林来医院看他,连双下巴都没了。
还有这尼古丁味……胖子当年总叼着烟说“抽烟是男人的救赎”。
然后他们被老师追着从教室打到操场,骂了整整三年。
那时候总觉得他活该,现在闻着这味,眼眶却莫名发涩。
“***…***…?!”
江言初感觉自己脑袋像被重锤砸了一下,一阵尖锐的刺痛后,昏沉的意识突然被狠狠攥紧,猛地聚拢。
他抬眼,看清了眼前的人——
圆滚滚的脸,挤得眼睛只剩一条缝,脖子上挂着条歪歪扭扭的大铁链子,身上套着件洗得发黄的蓝白校服,正举着啤酒瓶冲他傻笑。
还有那最熟悉死胖子的大胃带!
王林!
活生生的、高中时代的王林!
江言初的呼吸瞬间凝固。
不对!
高中生不能喝酒,可桌上摆满了空酒瓶,周围的人都穿着校服,吵吵嚷嚷地喊着“解放了”“老子终于不用刷题了”——这场景,分明是高考结束那晚的庆功宴!
他猛地低头,看到自己手里攥着的啤酒罐,冰凉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刚开封他还没有喝。
身上的衣服,也是那件被他后来烧了的、沾着酒渍的校服。
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高考结束的那一夜。
徐欣然……***的那一夜。
他不是已经从高楼跳下去了吗?不是去找她了吗?
怎么会回到这里?难道是死前的幻觉?
可这触感、这味道,真实得让他发抖!
周围的喧闹声突然变得模糊,所有人的脸都在晃动。
只有胖子还在锲而不舍地拍他的肩膀:“发什么呆啊***?喝啊!今晚不醉不归!”
江言初盯着王林那张圆乎乎的脸,心里那点怀疑像野草似的疯长。
会不会是臆想症又犯了?
治疗时医生说过,幻觉里是感觉不到疼的。
江言初抬起的手。
他深吸一口气,心里默念了一句“胖子对不住了”。
然后手就朝胖子脸上扇了过去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在喧闹的包间里格外清晰。
胖子王林懵了,捂着半边脸,眼睛瞪得溜圆,委屈巴巴地看着他:“***?我就是让你喝杯酒,你扇***什么?”
他还带着点撒娇的腔调,“***,你对义父我没有爱了啊~”
江言初没理他那套,脸色严肃得像在做什么重要实验,紧盯着他问:“胖子,疼吗?”
王林一听更急了,嗓门都拔高了:“******说废话呢!当然疼啊!火辣辣的!”
疼!
胖子他说疼!
江言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掌心还残留着扇下去的触感,微微发麻,也是疼的。
不是幻觉!
是真的!
他真的回来了!
“啪”的一声,江言初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空酒瓶都被震得晃了晃。
他突然咧开嘴,傻呵呵地笑了起来,笑得肩膀都在抖,眼泪差点飙出来。
他一把按住王林的肩膀,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捏碎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和颤抖:“胖子,疼!疼tm就对了!太他妈对了!”
只要是真的,只要能重来一次,哪怕让他扇十巴掌,他也愿意!
如果胖子知道江言初现在心里想的,肯定会鄙夷道,你清高,扇十巴掌你肯定愿意,因为扇的又不是你的脸,是老子的脸!
当然胖子并不会知道江言初他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。
王林被江言初按得肩膀生疼,看着他对着空气傻笑,眉头皱成了疙瘩。
他小心翼翼地抽回一只手,先摸了摸江言初的额头,又赶紧摸了摸自己的,温度都正常。
“奇了怪了,没发烧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发啥癔症呢这是?”
突然,他眼睛一亮,像是想通了什么,一拍大腿惊呼道:“***!好大儿!”
“你他娘的不会是范进中举了吧?”
“才高考完,成绩影都没见着呢,就先疯了?不至于吧哥们儿!”
江言初闻言,狠狠瞪了胖子一眼。
这死胖子,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?
范进中举?他现在这心情,比中了状元还激动百倍!
心里那点想抽他的冲动又冒了出来,但转念一想,刚才若不是胖子他的肥脸帮他确认了“真实”,他恐怕还在原地疑神疑鬼。
算了算了。
江言初松开按在他肩膀上的手,心里默默念叨:好大儿义父我看在你这张脸刚立了大功的份上,就不跟你这傻孩子计较。
江重新坐回椅子上,目光又黏回了桌上的手机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像是在倒计时。
胖子在旁边嘟囔着“肯定是复习把脑子复习坏了”。
他也没心思理会因为现在,没有什么比等第一个电话更重要的事了。
“***,别愣着,继续喝啊?”王林举着酒瓶又凑过来,脸上还带着被扇过的红印。
江言初立刻摆了摆手,语气坚定:“不喝了。”
胖子撇了撇嘴,“别啊,就差你一个了,多没意思。”
旁边的也起哄了起来,都起哄着让江言初喝酒。
“别啊江哥喝一杯呗。”
“就是啊***喝一杯吧。”
不行江言初感受到他心里,里面那股躁动又浮动了起来!
小说《救赎的抑郁娇软小青梅,竟是病娇》 第5章 试读结束。